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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60-70(第10/14页)
寒凉。
沐清欢神色平静,直入主题:“我需要找个机会,同淮扬知府见一面。”
已近年关,拜谒上司也是惯例。江淮略一思忖:“知府过往曾多次赴京,很可能见过公主的样貌。若让他知晓公主在扬州,会不会冒险了些?”
沐清欢没有接话,而是说起另一桩:“这两日在扬州,我查到了一条消息。”
“淮扬知府韩敬的姐姐与姐夫早年过世,留下的独子被夫家族中收养,取名陈器,在今年殿试里高中状元。”
“陈器?”江淮不由怔住。
陈器与他同在翰林院供职,平日里私交尚可,没想到竟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
江淮暗暗感慨一番,忽而意识到,若韩敬与陈器这对舅甥之间常有通信,或许能根据些许迹象,推测出他的身份。
他心中微惊,迟疑片刻后,问:“公主是担心韩敬之后对我不利,才主动去他面前揭开身份么?”
“大人多虑了,此事与私情无关。”
沐清欢淡淡道:“只是……在见到韩敬之前,我可能要暂时以另一重身份出现。届时可能会有冒犯大人之处,还望大人不要介怀。”
如此疏离的口吻让江淮微微一滞。他动了动唇,片刻后才低声说:“自然不会。”
时辰不早,江淮起身准备离开。沐清欢扬了扬脸,示意候在外头的兰叶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薛大人可别着了风寒,耽误正事。”
江淮微微一怔,伸手接了过来。
触手的瞬间便是一片温润细软的触感。摊开一看,竟是一件毛色匀净、毫无杂质的白狐裘。
江淮下意识在身前比了比,尺寸分毫不差,显然是按照他的身形裁制而成。
转过身,沐清欢早已领着侍女离开。江淮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抱着怀中暖意融融的狐裘,一时默然无言。
三日后,两驾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清河县。可出发不过半个时辰,后头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侍卫们围着车轮车辙检查了半晌,却都无能为力。沐清欢掀开车帘,走到江淮的马车前:“我的马车坏了,只能暂且同大人挤一挤。”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但江淮既无法验证真假,也寻不到推脱的由头,便只能默许沐清欢踏上他的马车。
车厢狭小,两人共处其中,顿时显得拥挤,衣袖间难以避免地摩擦触碰。江淮只得尽力往内侧的车壁靠去,给沐清欢腾出空隙。
年下事务繁忙,许多差事江淮又是头一回经手。以至于这段时间,他日日埋首于各项公务中,忙得脚不沾地。
马车颠簸之间,一阵倦意涌上来,江淮靠在车壁上,不知不觉便陷入浅眠。
沐清欢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淮的手背。
见他气息平稳,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沐清欢的胆子大了起来。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江淮的手,半拢进自己掌心。
江淮似乎睡得不沉,长睫微微颤了颤,手腕在梦中下意识轻轻挣动,却抵不过沐清欢的力道,没能抽离出去。
沐清欢的目光落在江淮安静的睡颜,心头翻涌出一阵难耐的冲动,几乎想要俯身,把唇印在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上。
可呼吸若喷洒在脸颊,稍有不慎便会把江淮惊醒。沐清欢只得放弃了亲吻面颊和唇瓣,转而看向江淮的颈侧。
冬日衣衫厚重,江淮的领口裹得严实,实在让她寻不到下手之处。
沐清欢又恋恋不舍地在江淮眉眼间逡巡了一遍,终究遗憾地收回视线,垂眼盯着掌心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她一根根把玩着江淮的指节,缓慢而贪恋地摩挲、轻抚。
再抬眸,不知是不是车内逼仄,略显闷热的缘故,江淮的耳根泛起一丝绯红。
良久,沐清欢低声说:“阿淮,你让我放过你,可谁又来放过我呢?”
曾经,她是真心想过放手。
那时她已暗中打通了诏狱的关节,筹谋安排死囚偷梁换柱。
若计划一切顺利,平安地把江淮送出去,沐清欢或许真能做到放手。往后山高水远,彼此忘怀,再不去打扰江淮的人生。
可最终,江淮却偏偏死在了她的怀里。
那撕心裂肺的一幕,从此化为无休无止的梦魇,深深烙在心底,挥之不去。
绵长的思念化为跗骨之蛆,缠绕在灵魂深处,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神。
如今失而复得的人就在眼前,沐清欢怎么可能甘心放手?
若不能再一次拥有江淮,往后漫漫余生,每一寸时光都将被痛苦反复撕扯,置身炼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知府
抵达淮扬知府的府邸前, 时间已过了晌午。江淮事先已差人递了名帖,门口的管事查验名册后,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过:“不知薛大人身边这位是?”
沐清欢十分自然地抬手, 挽上了江淮的胳膊, 含笑道:“我是薛大人的表妹。”
“表妹?”
管事摇头:“年下访客众多,我家大人的规矩是,除登记在册的访客及家眷之外, 其余人皆不可入内。”
小臂柔软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江淮背脊紧绷,迟疑片刻后, 硬着头皮说:“表妹不久前刚刚与本官定下亲事, 也确实算本官内眷,只是尚未成婚罢了。”
管事却分毫不肯通融, 拱手道:“还望大人恕罪, 按府中规矩,薛大人可独自入府拜访。但与您一同的这位实在不能放行。”
场面僵持之际,垂花门内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管事见了来人, 顿时神色一肃,恭敬地行了一礼:“陆大人。”
来人听管事三言两语禀明为难之处,当即斥道:“薛知县可是府中贵客,怎能如此怠慢?”
“你去向韩大人禀报便是,我先引薛大人与女眷去花厅中暂候。”
这人显然在府中威信颇高, 管事听完毫无迟疑, 当即领命而去。
对方这才转过身, 向江淮拱手:“在下陆礼,方才一点波折惊扰了薛大人,还望海涵。”
江淮忙称无妨。一通寒暄过后, 陆礼领着江淮与沐清欢一路往花厅走去。
花厅中茶点皆已备好。陆礼挥退了仆役,慢悠悠地开口:“先前韩大人去清河县时,我因公务未能同行,无缘与薛大人见面。”
他的视线在沐清欢脸上扫过:“当时只听人感叹,薛大人风姿卓然、貌比潘安,竟从未听闻薛大人已有婚约的消息。”
江淮微微一顿,正要找托辞敷衍过去,却听沐清欢柔柔道:“陆大人误会了,我二人并无婚约,只是情难自己,便私自订下了终身。”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惊得江淮瞠目结舌,险些被茶水呛住。他极力抑制住面上的神情,唯恐露出破绽。
陆礼显然也愣了一瞬,锐利的吊梢眼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忽而朗声笑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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