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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贵妾的演技大赏》 100-109(第14/15页)
多了,你会动摇,会觉得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赵域想要开口辩驳,甄芙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朝他温和一笑,继续往下说,“待到你心意更改,大可借皇嗣之事广纳后宫。你仍是九五至尊,而我不过是困于宫墙,羽翼尽折的妇人,纵然尚有几分容貌,也抵不过年岁流逝。就算我依旧不肯认命,可到那时,你未必会轻易放过我。”
那抹笑意缓缓从她脸上褪去,神色冷静地看向赵域,“青云观的六年已是我的极限,踏出观门的那一刻,我应许过自己,此生我绝不会再过回那样的日子。”
赵域眉心紧蹙,他有些急切的握住她的手腕,“那些,不过是你对未知的猜测。我赵域可对天起誓,此生既心爱于你,便绝不会负你。”
甄芙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笑道,“赵域,你长远的真心,你方才的誓言,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你对未知的臆想。既然你我对往后的期许全然相悖,不如算一笔公允的账。”
“也便是说,你背弃誓言背弃我的可能仍有一半。既如此,我又怎会为这半数的期许,去赌那半数的险境?况且,我对你虽有情意,却也没有喜欢到为了你可以头脑发热的放弃一切。”
她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劝解又像是提醒,“况且,我的性子并不算好,温婉谈不上,温良恭俭更是样样不沾。虽当不上睚眦必报,可也绝不非大度之人。倘若,真有一日你背弃了今日誓言,玉石俱焚只会是你我的归宿。赵域,你好不容易做了帝王,怎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不划算的。”
“又何必说的这般好听。”赵域冷笑一声,“甄如意,你说了这般多,无非是不信我,也不信你自己。你怕这深宫会缚住你,亦怕它会吞噬你。所以,你便认准了长痛不若短痛,你推开我也放弃我们之间历经的种种……”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浓烈赤诚的情绪,“甄如意,你所求纵然离经叛道,我未必不能成全。我只问你,若我以半壁江山为聘,你可愿嫁我?”
甄芙看向他,看向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静静停在半空,没有逼迫,没有催促,带着无限耐心,只等她深思熟虑之后,心甘情愿交付。
甄芙却没有仓促应答,只是轻轻把他的手按了回去,轻声道,“答复你之前,我要先见二哥。”
甄芙本就是生意人,空洞的许诺打动不了她,凡事总要落到实处才算数。
“好。”
赵域重新握住她的手,低头,唇瓣轻触她的手背,随即自袖中取出一柄小巧的玄铁匕首,轻轻放进她掌心。
“十三岁那年,我在东宫的酒宴上敬了唐占良三杯酒,酒宴结束,我来到这棵树下,从树洞之中寻到了这把匕首,在你刻的字旁留下三个字只当道别,离开前,我带走了你的匕首。”
那时他背上鞭伤早已不见痕迹,带走那柄匕首,许是一时兴起。可带走以后,总是随携带,它从未错过他的每一回战场。
迎着甄芙错愕的目光,他唇角微扬,“甄如意,你不必即刻给我答案。只希望你抉择之时,能够想一想我,想一想属于你我的将来。”
甄芙看着那柄巴掌长的匕首,轻轻的抚了抚鞘上镶嵌的霜花状的四色宝石。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霜尽。
那一年,赵宸将得储君之位,四方来贺,不计其数的贺礼抬入东宫库房。
她随父亲出入太子书房,恰逢管事在对礼单。储君谦和,取了一柄如意给她把玩,但甄芙没有兴趣,指着半开的锦盒说——我想要那柄带宝石的匕首。
彼时管事一脸为难,说这几样是要送到成王府里去的,且都落了成王府的印。
倒是年轻的储君道了一句无妨,只说那位堂弟近日醉心银枪,叫人寻一把好的替换掉便是。
于是,这柄霜尽便归甄芙所有。
那时她不过七八岁,三位兄长皆在宫学读书,父亲又是太子授业之师,她出入宫闱如同自家后院。常常腰间悬着长鞭,怀里揣着这柄霜尽,满宫城撒欢。
终有一日,她来到了这片银杏林。兜兜转转,寻到了最大的这棵树下,取出霜尽刻下孩童戏言。望见高处树洞,一时兴起,便将树洞当作自己的藏物之处。
只隔一夜,匕首连同树上的字迹,便被她抛之脑后。等回想起来,刻痕尚在,匕首早已不见踪影。她懊恼数日,奈何宫中玩乐去处太多,这件旧事,便被长久搁置遗忘。
直到那日随同珑珍去往清凉台,途经这棵古树,才恍惚记起年少刻字的往事,唯独关于霜尽的记忆,彻底模糊。
方才赵域将匕首交到她手上,她尚且茫然,直到他道出此物本属于她,尘封的记忆才缓缓苏醒,旧日种种尽数涌上心头。
暌违十几载,少时旧物重回掌心。历经悠悠岁月,刀锋依旧凛冽,足见持有之人,从未轻待它半分。
甄芙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头一回体会失而复得的喜悦。
或许赵域依旧未能全然打动她,可这柄匕首,牵起横跨十数载的羁绊,让她心底生出一丝隐秘、迟来的少女心绪。
良久,只听她道,“好。”
……
次日一早,甄长卿便入了宫。去往奉英殿见甄芙之前,他先转去议政殿面见赵域。
他与甄芙兄妹多年,彼此自有默契。妹妹召他入宫,其中用意,他心中了然。
甄长卿行至御案之前,草草行过一揖,便不请自坐地落了座。坐下后,又自顾自的替自己添了一杯茶。
哪知一盏茶喝过,但见赵域还坐在案后,手执朱笔,一册一册的批阅着那些裹脚布般的奏折。
只看他微锁的眉头,也知那些奏折里面不尽然全是好话。
“啧,皇帝不易做呐。”甄长卿故作感慨,又悠然给自己续上一盏茶,一边品茶一边慢悠悠开口,“凭你往日也是横刀立马的沙场人物,如今反倒日日困在此处,整日埋首这些冗长枯燥的奏折。当真是叫亲者闻之恻然,仇者可要大快人心了。”
话音未落,一份奏折“唰”地一声直朝他面门飞来。
将至身前一掌距离,甄长卿从容抬手接住。他向来无所顾忌,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翻开折子细读。
只越往下看,眉头挑的越高。半晌,轻轻往案上一抛,嗤笑一声,“歹竹竟出好笋,倒也是奇了,李侍郎这般冥顽不灵的,怎能生出李敛这般儿子。啧,分明是李敛非要追随小妹行商,怎得到了这老货嘴里,便又成了小妹的错?”
立后的风声将显露出去,满朝唯李侍郎反对的声音最大。也不知哪里来的闲心,他是一日一上奏,封封内容皆不一样,简直是变着花样的论证甄芙不够格做皇后。
后来旁人一看赵域心思坚定,便逐渐歇了心思,偏这位李侍郎是越挫越勇,上奏从一日一封增至一日两封,言辞愈发激烈。
赵域心中烦躁,恨不得将此人拖入诏狱,却被修思净劝住。言说先前已经处置两名朝臣,登基大典在即,太极殿不宜再见血光。
赵域冷睨着甄长卿,“同一片水土,尚且养出截然不同的人。亲兄弟尚且心性各异,更何况父子。”
这话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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