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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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知道些渊源,其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什么川城做法,不知道。

    府中人说褚秉文好像向来吃得清淡,及少食辛辣。

    “是不是有点辣?”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您别吃了,我给您盛豆腐——”

    “不用。”

    江叙愣住了,一时间没理解褚秉文的意思,但看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又去夹了一筷子,淡淡道:“我是来蹭饭的,不挑。”

    江叙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在那儿,低头吃饭,筷子夹的是辣的鱼,一口接一口,眉头也没皱,吃得跟没事人一样。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他第一口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他怕是不太能吃辣。

    他是故意的?

    江叙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又问道:“江姑娘厨艺不错,自己学的吗?”

    江叙低下头,轻笑一声:“是,自己生活嘛,总得做点自己喜欢吃的。”

    人在高压状态下就喜欢用口腹之欲来满足自己。江叙口重,但外面的菜多数不健康,自己学来做还能好一点。

    “你自己生活吗?”他又接着问了一句:“没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吗?没有……夫君?”

    江叙吃了两口饭,听闻他这话后开口说道:“我没有家人,是孤儿。夫君嘛——”

    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

    但转而又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原身的资料不都在他手上吗?像这种在府中做事的人,户籍背景他应当一查就知道,何必来这问她?

    是对她生了疑心吗?但她又觉得不太是,从自己在北庭镇死里逃生一般地回了都护府,他早就对自己没那么大的疑心了。

    但凡有一点疑心,他早就不管她了,何至于今日才问起来。

    那是为什么呢?

    他又问了她的夫君,这话术到是有点熟悉,有点像现代两个人看对了眼,但不知道对方的情感状况,于是开口试探的意思。

    可他真是这个意思吗?

    江叙不知道,只觉得有些怪异。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做事糊涂,她怎么能真的对一个奸臣起这种心思呢?

    遗臭万年的人,若非为了活命,她才不愿意委身于他。可是,她总觉得褚秉文和历史上的那个大奸臣不是一个人,有些割裂啊……

    她不愿意去深想,只觉得心烦得很,于是把这些思绪都打散,低头吃饭。

    余光看到褚秉文,只见他低垂着眼,就着她的几个辣菜,不过一会儿便把饼子都吃完了。

    隔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你说,一个人要是跟人借东西,该怎么开口?”

    江叙愣了一下,眼下嘴里的菜,问道:“借东西?”

    “嗯。”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那得看借什么,借的东西不一样,开口的法子也不一样。也得看借给谁,要是借给熟人,好开口,直说就行。要是借给不熟的,就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困难,并且让人家相信,你日后有能力偿还。”

    话说到一半,江叙突然停住开口问了一句:“您想借什么?”

    “钱。”褚秉文淡淡地说了一句。

    江叙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肖子规说的,这褚秉文很缺钱吗?他手上不是还有一个金制的长命锁吗?

    无论在哪个世代,金子都是值钱的啊。

    他手中能留着这种东西,必然不会是穷困潦倒的主儿,若是真的有困难,早就拿去典当了,哪至于留在手中。

    她问了一句:“大人很缺钱吗?”

    褚秉文到是诚实,点头。

    “如今都护府缺钱,朝廷拿不出物资,鞑子最近又有了动静,若是没有钱,恐怕是寸步难行。”他叹了口气,而后接着说道:“褚家的积蓄这几年都补在都护府上了,如今已经不剩什么了。”

    江叙听他说着,突然发现,她虽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人是历史上的大奸臣,但一和他说话,就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大人准备找谁借?”

    “朋友,”褚秉文顿了顿,随后又补上一句:“也是仇人。”

    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这种关系江叙理解不了。她自小性子活络,虽没什么极为亲近的朋友,但和身边人的关系都还算是不错。

    与她最亲近的人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

    敌人她没有,更想象不到褚秉文口中的这种关系。

    “在我们……”

    江叙本想说在我们的时代,但转而又觉得不妥当,便改了口,说道:“在我老家那边,借钱可以用东西作为抵押,房契、地契什么的。”

    “而且,若是朋友的话,那得想个由头。不能让人家觉得您是专门来借的,得让人家觉得……是顺便的,是两便的,是借了对人家也有好处的。”

    褚秉文的眼眸动了一下,没听明白她后面的话,开口问道:“两便?”

    “嗯。”江叙点头,“比如您借粮,人家粮多,放着也是放着,借给您,您回头还的时候多还一点,人家不亏,这个在我们那里叫利息。或者您借粮,回头人家有事的时候,您也能帮人家一把,这不就是两便吗?”

    褚秉文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江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我就是随口说说,”她赶紧低头,“府中的事我不大懂,您别往心里去——”

    她正要闭嘴,褚秉文却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道:“你说得对,多亏你了。”

    江叙抬起头,只觉得他说的这话莫名其妙。她什么都没做,只随口提了一句,怎么就多亏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当晚褚秉文回了自己的院子, 心中思索着江叙说的那些话,而后轻轻叹息一口。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借钱, 而是不知道如何跟韩阔开口借钱。

    没想到他与韩阔也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当年一同在燕都生养, 后来因为跟了不同的主子而分道扬镳。

    他跟了当今的圣上章符柏, 当时还是六殿下。韩阔跟了当时的太子。

    章符柏夺权后,对先太子党羽赶尽杀绝,他与韩阔也就因此而生疏了不少, 甚至是成了如今这般政敌的模样。

    可能江叙的提议对褚秉文来说确实有用, 所以江叙似乎得到了他的认可, 虽说没涨俸禄, 但住处却是好了不少。

    褚弘老将军的伤虽未见好, 但好在已经是稳定了下来,褚秉文想让盛华从褚府脱身,去忙活都护府的事,便将褚弘的事交给了江叙。

    褚府后院有一个东厢房, 虽不大,但比寻常下人的住所要强得多。

    起初,江叙并不知道褚秉文有意给她换住处, 只是在忙活之后被他叫到了褚府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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