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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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敏症状比之前轻了很多,别抱它就行。”

    柏想看着窗外,一片模糊无边的原野:“我过几天还得拆石膏。”

    “随便找个医院拆呗,怕被认出来就我给你拆,车里不缺工具。”郁森说,“实在不行还能让余淼线上指导。”

    “余淼是……”柏想反应了下,“你姐?”

    郁森坚持:“我妹。”

    柏想嘲弄地笑了声。

    他不给郁森辩驳的机会:“这一走好几天,换洗衣服怎么办?”

    “你还没醒我就全部收拾好了。”郁森颇为得意地抓着方向盘,“给你拿了三套衣服,不够穿到时候再买。”

    柏想开始考虑谋杀司机、自己独自回城的成功率。

    三套衣服,想必也包括私|密衣物。生活助理都不会碰他的私物。

    他冷静了会儿:“我的药……”

    郁森说:“也在扶手箱。”

    柏想:“……”

    “还有茬要找吗?”车速逐渐慢了下来,郁森说,“没有的话你下车换副驾。”

    “为什么?”柏想问。

    “之前你要补觉,我不跟你计较。”郁森啧了一声,“醒了还坐后面,把我当司机啊?”

    “不是你自己上赶着的吗?”

    “少废话。”郁森停车,“下车!”

    柏想问:“高速能停车?”

    郁森说:“我们当然是在服务区啊。”

    柏想撑着拐杖,一只脚踩上地面:“这服务区有够安静的。”

    郁森有鼻子有眼地说:“都急着回家呢,谁大白天在服务区歇着?”

    越野车的副驾很宽敞,柏想坐上去,拐杖被郁森接过扔到了后座地上。

    郁森提醒说:“安全带。”

    柏想倚着车窗,面朝着他:“看不见,插不了。”

    郁森只得倾身过去,摸到被柏想压在腰侧的安全带。他们挨得很近,郁森刚要拉开距离,就被柏想握住了手腕。

    修剪圆润的指尖压着郁森凸起的腕骨,轻轻摩挲了下。

    郁森手一抖:“你少犯病——”

    “这可是你自己引狼入室的三木同学。”柏想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都不能百分百确定我没其它心思,就敢拉着我共处一车?”

    郁森沉默下来。

    柏想迷之微笑:“也不怕我对你……”

    郁森反扣住他的小臂一拧,轻松地压制住柏想,神色促狭:“你这话自己听着想笑不?”

    柏想被迫弓着身子:“疼——”

    郁森放开他,把安全带插进卡扣:“眼睛看不清,腿也不利索,我怕你什么?半夜霸王硬上弓能坐得准位置吗?”

    柏想脸绿了一瞬:“我为什么要坐?我当然是——”

    “硬得起来吗你?少在我面前演。”郁森踩下油门,“明明心里恶心得不行,还非要招我找罪受,你抖m啊?”

    “……”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接下来几天都乖一点。”郁森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别逼我欺负伤患。”

    柏想不以为意,怎么欺负?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继续挑衅郁森。他偏头看向窗外,世界灰蒙蒙一片。

    江南啊……

    青山绿水于如今的他来说,也不过一片灰。

    笔直的国道上,彪悍的越野车一路向前,两侧的田野连绵不绝。

    庄稼早已归仓,只剩枯败的玉米杆林立。

    田埂被冻得开裂,粗粝的泥土缝里刷着冰霜,偶尔能扫见一两栋荒废的农房。

    郁森点了下中控台,车内响起持续的语音播报——

    “当前气温零下6摄氏度,阵风四级。”

    “空气相对湿度百分之二十八,质量指数一百零三,轻度污染,建议佩戴口罩。”

    “天气晴朗。”

    “当前位置距离总目的地还有一千零九公里,距离第一个途径点还有十二公里。”

    “岁末将至,敬颂冬绥,祝您出行愉快,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

    国道数字编号是瞎写的,不要代入现实哈~

    第25章 大牛哥

    国道并不拥堵, 可以说人迹罕至。

    “真萧瑟啊。”郁森感慨了一句,“江南的冬天就不是这样。”

    北方一到冬天就很难再看见绿色,江南的绿却总落不尽。

    柏想说:“对我来说都一样。”

    “一样?”郁森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你冷吗?”

    “……不冷。”柏想没跟上他跳脱的脑回路。

    郁森关掉空调, 打开了两侧的车窗。

    凛冽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被风扇了一巴掌的郁森愉快地问:“爽不爽?”

    不冷就要吹风吗?神经病。

    柏想皱了下眉:“你从今天开始和我一起吃药吧。”

    郁森说:“我特别喜欢开车的时候吹风。”

    柏想说:“脸皮够厚的啊。”

    “每个地方的风都不一样, 这边的风和江南的风也不一样。”郁森无视他的嘲讽,伸手摘掉他的墨镜, “你闭眼。”

    寒风扫过瞳孔的瞬间,柏想下意识闭上眼睛。

    北方的风很粗糙,像细小密集的石粒擦在脸上。皮肤先是苍白,随后才会被冻得泛红。

    柏想皮肤白,红得更加明显,鼻尖和眼尾不一会儿就染上了血色,细长的睫毛被吹得簌簌发颤。

    “不觉得痛快吗?”郁森说, “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地方兜一圈。”

    国道没有最低时速的要求,郁森开得并不快, 风打在脸上虽然疼, 但也莫名的干爽。

    柏想嘴上不饶人,却没有睁眼:“你这个人挺好养活啊,这就痛快了。”

    他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完全倚进了座椅。

    “你去过很多地方?”柏想问。

    “嗯哼。”郁森说, “每个地方的风, 味道也都不一样。”

    风荡过鼻尖, 细闻之后似乎有黄土与枯草的气息。

    郁森说:“如果早上那会儿你没睡觉, 应该能闻得到霜味。”

    柏想过了会儿才说:“你不务正业的那几年,就是出去玩了?”

    郁森不认同:“怎么叫不务正业?我那是生活事业两不误。”

    柏想说:“然后接不到戏差点饿死。”

    “……”郁森微笑, “要不是你故意煽风点火,我那年会接不到戏?”

    柏想在圈内的人缘很好,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会给三分薄面,和向来鼻孔朝天的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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