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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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外,再无旁的声音。

    她迷茫地四处看去,没有人、没有鸟雀、没有走兽、没有鱼。

    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了她自己。

    “则安!则安!”

    “你怎么了?”

    徐隐章的声音有些急切,则安回过神,迷茫地看着他。

    思绪慢慢回笼。

    她一无所有,只剩下一颗心。

    大姐将心捧到沈既昂跟前,结果一年不到,二人貌合神离,大姐画地为牢。

    二姐当初也曾以为吴明达是良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则安再次抬眼看向徐隐章。

    他的眼底泛起了温柔的水光。

    他是个好人。

    “我……”

    “先回去吧,好好想想,等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徐隐章打断她。

    则安不再坚持,浑浑噩噩出了门,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人走后,徐隐章叫来藏锋:“今日可有什么事?”

    “回公子,夏家的太太一大早就过来了,和少夫人说了会儿话。”

    “说了些什么?”

    藏锋单膝下跪:“属下猜想,应是昨日沈既明拦马车一事。当时房中没有旁的丫鬟,夏太太走后,少夫人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属下这就着人去打听!”

    ……

    等到则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到了床上。

    好冷。

    冷到骨头缝里了。

    “衔珠,你上床陪我睡吧。”

    衔珠面露难色:“小姐,您忘了吗?姑爷不许丫鬟们上床。”

    则安笑笑:“同你开玩笑的。天气冷,快回去歇着吧。”

    太冷了,则安一夜没睡着,凄凄惶惶挨到天亮。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后,则安起身坐到铜镜面前,认真给自己上了妆,遮住眼底的青紫。

    “没什么可怕的。”她自言自语。

    用完早膳后,则安照例处理国公府的杂事。

    如今赵初微已经不管事了,府中大小事情一律都来请示她。

    将琐事都料理好后,她走出正门想呼吸些新鲜空气,抬眼望去,四个匠人在给梅花树翻土。

    折腾了许久,也没见这三株梅树有任何好转。

    大势不可逆。

    她上前说:“橘生淮北则为枳,此地大约长不出梅树,不必再折腾了。”

    匠人们面露难色,其中一个答:“回少夫人的话,公子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将这三株梅树救活,小的们不敢怠慢。”

    则安不再多说。

    ……

    吏部值房。

    “大人?大人?”

    徐隐章醒过神问:“何事?”

    两个下属相互看一眼,心道徐大人向来老成持重,今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难道后院又起火了?

    他的夫人与沈府的五公子纠缠不清,这事京城无人不知。

    他们不敢多问,按部就班将吏部年终考核的事说了。

    徐隐章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揭开盖子,雾气亭亭袅袅浮上来,给他面庞笼罩上了一层素纱,愈发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听完后,徐隐章表示知晓此事,让二人退下。

    他向后靠在椅背,一只手搭在案几,冷白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案。

    若是孙氏告诫则安不要与沈既明来往,她不至于如此。

    昨晚她站在那里,不喜不怒,不嗔不怨。

    好像下一秒就会如同碎雪般消散。

    她还小,不该如此逼她。

    总归日子还长,慢慢宠着、哄着,总会好的。

    徐隐章看了眼滴漏,才刚申时,还有一个时辰才散值。

    他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

    定国公府占地极广,整条槐花巷子只有这一户人家。寻常百姓不会来此处,天气也冷,府门前只有些许落叶随风飘散的“沙沙”声。

    一阵突兀马蹄声打破了宁静,似有大事发生。

    门房吓得一激灵,探着身子望向巷子口,看清了来人,慌忙小跑着下台阶。

    他弓腰接过徐隐章手中的缰绳,心道,这么冷的天,公子竟然骑马回来,也没听说府里出了什么事啊。

    徐隐章大步往敛玉榭走,进了屋子,里头空空荡荡。

    屋内干净整洁,干净的有些荒凉。

    贵妃榻上没有毯子、案几上没有花瓶、罗汉床上没有针线篓、书案上没有摊开的书。

    她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了。

    他一个多月没来敛玉榭了。

    则安性子跳脱,时不时就喜欢更改格局。

    兴许,最近这段时间她只是格外爱整洁。

    人要是真走了,信儿早送到了吏部衙门。

    “少夫人在哪?”

    “回公子,少夫人去了前院书房。”

    徐隐章大步往前院书房走,刚到院门,藏锋便迎上来:“从巳时开始,少夫人就一个人等在里头,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与您说。”

    徐隐章脚步顿住,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是他太心急。

    偷鸡不成蚀把米。

    徐隐章苦笑一声,推门进去。

    则安坐在书案前头的圈椅上,听见动静,转身看他。

    “你昨晚说的事,我想好了。”

    她今日用了脂粉,走近了才看出来,眼底似乎有些乌青。

    徐隐章走到书案后头坐下,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搁着书案,界限分明。

    “此事重大,昨晚我也有些冲动。不如你先回去,我们都再仔细想想。”

    则安正襟危坐,背挺的笔直,微微摇头:“越是大事,越要快刀斩乱麻。”

    “用膳了没有?天气冷……”

    则安打断他:“过去一年你处处帮衬夏家,我却处处给你添麻烦,实在对不住你。”则安微微垂眼避开他的目光:“说来惭愧,还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徐隐章嘴角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要我为你和沈既明证婚?”

    则安摇头,再次看向他的脸:“和离之后,我想自立女户。户籍不要落在京城,最好能落在通州或是永州。你知道,单立女户难如登天,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落好户籍?”

    父亲将名声看的比命还重,她要是回了夏家,轻则被送去庙里做姑子,重则发嫁外地给人做填房或是小妾。

    京城也不能再待,唾沫星子会将她淹死。通州或永州最好,离京城近,夏家若是有什么事还能及时赶回来,秦掌柜也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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