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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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甘总来得晚些,一派风尘仆仆的模样。

    于甘一开始每样都买过一盒,旁敲侧击知道江颂年最爱吃八珍斋的荷花酥,便常常买荷花酥来。

    一边打点采买的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江颂年看,待他吃了食盒里的点心,才似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

    春闱放榜后便是殿试,主考官是江行风,但尹初墨作为殿阁大学士也得参与。

    迟晏前几日就没了课,阿大阿二没理由进宫,他一人没法撒野,温习功课之余,便来找江颂年。

    他如今习得的字不少了,江颂年批折子,他就坐在一旁安静看着,一点儿也不闹人。

    江颂年感受到迟晏呼出的热乎乎的气,歪了歪脑袋,问道:“晏儿看得懂上面的字吗?”

    迟晏手臂搭在桌上,踮着脚尖,把头一点。

    “看得懂。”

    江颂年一笑,便取了一道折子给他:“母后看累了,晏儿念给我听,好不好?”

    迟晏兴冲冲地捧着折子,贴在江颂年腿边,一字一顿地念起了奏折上的内容。

    “尚州……景州……春汛……抢修堤防……望朝廷拨放银两……”

    他念得断断续续,江颂年差点没听懂,怕打击到迟晏,只得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飞快偷瞄了一眼折子。

    原是今年春汛来得猛,部分州府河堤损毁,要从国库拨银两抢修堤坝。

    江颂年写上朱批,让迟晏念下一道。

    无非是些最近老生常谈的话题,不是科考就是朔漠议和,偶尔夹杂几道春汛的折子。

    迟晏喝了口水,继续道:“……感念先帝……赐婚……实难强求……望太后娘娘体谅。”

    江颂年故技重施地扫了一眼,正要下笔,忽然顿住。

    这道折子是齐国公呈上来的。

    胡侍郎家的大公子前阵子在交之巷丢人丢大发了,折子上倒是提都没提,只说两人夫妻关系不睦,又因着是御赐的婚事,所以特地求江颂年恩准二人和离。

    “母后,怎么了?”迟晏问道。

    江颂年捏了捏笔杆,不知道该怎么跟迟晏解释。

    他想了想,将折子原封不动地放到一边,煞有介事道:“这个嘛……比较重要,母后要同人商议一下,再做决断。”

    他这话说得不假。

    能送到江颂年手中的折子,基本上只要他象征性地点头同意就是了。

    可这道折子是直接写给他的,官宦姻亲又事关朝局,他也说不好这齐国公或者胡侍郎背后牵扯着什么人。

    迟晏“哦”了一声:“同皇叔商议吗?”

    江颂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迟晏若有所思,念折子念得累了,往江颂年怀里爬。

    江颂年对自己的死因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死在和迟疏的洞房花烛夜。

    至于迟疏未来的妻子,他也花了些时间想通了,大概是他弄错了时间,说不定这个时候还没出现。

    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对生生死死看得豁达,只是放心不下迟晏,盼着他跟迟疏叔侄之间亲近些,到时候他身份败露,迟疏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全部迁怒到迟晏身上。

    他试探道:“晏儿喜欢皇叔吗?”

    迟晏很痛快地摇了摇头。

    江颂年:“那晏儿讨厌皇叔?”

    迟晏仍是摇头。

    看着像是毫不在意。

    他皇叔是不是人他都无所谓。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脖子,撒娇道:“皇叔对母后不好的时候,我就讨厌他多一点;他对母后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多一点。”

    江颂年心下感动,不愧是他的“好大儿”,没白疼。

    *

    齐国公的折子一放就是大半个月,期间江颂年也没想起来过,直到殿试都结束了,迟疏过来时,他才想起来这茬。

    “先帝当初是因为什么给他们二人赐婚?”江颂年摊开折子,好奇问道。

    “不知道。”迟疏不大想去猜那个死人是怎么想的。

    见江颂年纠结不已,开口道:“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太后娘娘批准便是。”

    迟疏都这么说了,江颂年也就照做。他方写上朱批,迟疏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江颂年抬起头,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他都写上朱批了,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等江颂年发问,迟疏接着道:“御赐的婚事少有撤回的先例,就是相看两生厌,也只能这般过下去。”

    他替江颂年将折子放好,说道:“太后娘娘算是做了件好事。”

    被发了好人卡的江颂年嘟囔道:“你说话总喜欢兜个大圈子。”

    迟疏似是默认,捏了捏江颂年的手心。

    “贡士们的答卷主考官们都分阅过了,从中挑了前十名人员的履历册和答卷,呈给太后娘娘看一看。”

    江颂年看不懂文绉绉的内容,草草扫了一眼答卷,不大感兴趣。

    他又去翻履历册,后面贴了贡士们的画像,不论年岁,个个都是周正模样。

    看来古代入朝为官要看长相不是谣传。

    “这是探花郎?”江颂年指着其中一人履历册的小像,出声问道。

    迟疏冷淡道:“边上标注了。”

    江颂年捏着书页翻找,果然在角落看见了“探花”二字。

    都说探花郎长得最好看,此言非虚。

    他多看了几眼,正要翻页,书脊被迟疏捏住,将履历册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做什么?”江颂年不明所以,“我还没看完。”

    “没什么好看的。”

    江颂年只觉得迟疏翻脸比翻书还快,专程过来给他看殿试前十名名单的是他,这会儿不准江颂年看人家履历册的也是他。

    究竟是看还是不看?

    “我就要看。”江颂年也来了脾气,上手去抢,迟疏却将履历册卷成一卷,举在了头顶,任凭江颂年跳起来也够不着。

    江颂年索性搬来一把椅子,提着裙角站了上去。

    迟疏比他高出许多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就不信了,迟疏的手还能伸到天上去不成?

    “给我。”江颂年道。

    “不、给。”迟疏铁了心要藏着履历册,见江颂年就要碰到,自是不会再往上举,而是往下一垂。

    江颂年光顾着抢册子,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直直地从高处摔了下来。

    椅子也剧烈地晃动几下,轰然往后倒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江颂年下意识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被迟疏稳稳当当地接住,只是闷哼了一声。

    再睁开眼时,迟疏也不拿正眼瞧他。

    江颂年气不过,朝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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