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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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来的这个?”

    “南北两地的花灯大不相同,正巧有个花灯匠打南边过来,看到便顺手买了一盏。”迟疏道,“想来太后娘娘白日面见命妇,晚上怕是没什么精力游园赏灯。”

    江颂年伸手摸了摸鱼灯,还真被迟疏给说中了。

    “是怪累人的。”

    “她们同你说了什么?”

    “家长里短的事”江颂年想了想,掰着手指道,“谁的府上最近添丁了,哪家公子姑娘到婚配年纪了。”

    他说着,自己笑了出来:“我一个也没记住。”

    迟疏垂下眼,没说什么。

    后宅事务不比前朝政事来得简单,也便是如今后宫无人,迟晏年纪又小。若是再过上十来年,后宫热闹起来,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连账都算不明白的人,将来要怎么应付后宫大大小小事。

    江颂年得了鱼灯,此时心情大好,不知道自己在迟疏那里已经被考虑到了十来年后,忽地想起齐国公和胡侍郎家的八卦,抬头看了迟疏一眼,又默默别开了目光。

    他这一套动作滞涩生硬,想不注意到都难。

    迟疏开口道:“想说什么?”

    江颂年问得犹豫:“这个……你只送了我一个人,还是别人也有?”

    “太后娘娘还想我也送别人一盏?”迟疏语气平淡,“可惜只有一盏,若要再送别人,只能让太后娘娘忍痛割爱了。”

    江颂年尴尬一笑。

    那胡家大公子在外养了五房,这么些年都藏得好好的,别说是在齐家二姑娘面前,便是养在外面的五房外室,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知道他家中有位大房。

    说是这人雨露均沾,不管多珍稀的玩意儿,只要送给其中一人,另外几人也都有一份,逢年过节,便也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江颂年喜欢这盏鱼灯是不假,可如今迟疏都要同别人谈婚论嫁了,他横插在中间不上不下,这像什么话……

    思索再三,他将鱼灯还给了迟疏,依依不舍道:“那还是送给她吧。”

    迟疏垂着手不去接,只是问他:“送给谁?”

    “自然是送给你要娶的那个人。”江颂年忍不住道,“你若是真喜欢她,让礼部安排下去便是,明媒正娶总好过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你打算藏一辈子不成?”

    迟疏抬眼,一双眸子黑漆漆的,映着江颂年的模样,“明媒正娶,只怕太后娘娘不肯同意。”

    江颂年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生气。

    什么叫他不肯同意?迟疏压根就没问过他的意见,自顾自地给他安上了个“妒妇”的名头。还三天两头往慈宁宫跑,生怕江颂年不知道他脚踏两条船。

    所幸江颂年是男扮女装的假太后,否则吃亏吃大发了。

    “我同意总行了吧?”江颂年把鱼灯往他身上一推。

    “太后娘娘当真不知道我想娶谁?”迟疏抱着鱼灯,不依不饶地问道。

    “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喜欢金屋藏娇,我可没逼你说。”江颂年说着便要转身回去,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握住。

    鱼灯里的烛光也静静的。

    良久,迟疏道:“你。”

    第66章

    二人目光相对, 江颂年回过神,猛地抽出了手。

    迟疏没阻拦,这一下动作幅度大了, 拍到他怀里的鱼灯,里面的灯芯也跟着一颤, 烛光透过纸皮,现出一片缤纷的彩色,流光溢彩的。

    像走马灯。

    江颂年快见着人生的走马灯了。

    “你说什么?”他不死心, 复又问了一句,企图从迟疏嘴里听到不一样的说辞。

    迟疏将鱼灯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这才看向他, 郑重其事道:“我说, 我想明媒正娶的人是你,只有你。”

    “鱼灯也是赠于你一人的。”

    “你要娶我?”江颂年大惊失色,“那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迟疏深吸一口气, 说道:“自始至终, 都没有你说的那个姑娘。”

    江颂年:“……没有?”

    迟疏:“没有。”

    “不行!”江颂年有些无法接受,“我是当朝太后, 你是摄政王, 不可以的。”

    迟疏没接话, 面上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浑然不在意。

    江颂年舔了舔嘴唇,磕磕巴巴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总是……总是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害得他一直以为迟疏在他和另一人之间周旋。

    真见鬼。

    “满朝文武都知道, 偏生太后娘娘自己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要等到何时你才能自己想明白。”迟疏抬手, 轻轻蹭了蹭江颂年的脸。

    他再不说,怕是这人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了。

    江颂年花了些时间消化。

    按照历史的走向, 迟疏将来要娶妻,相传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当初户部呈上画像,迟疏说他已有了王妃的人选,江颂年自然而然以为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现在迟疏告诉他没有这个人,那他之前劝迟疏成亲是在做什么?

    撮合自己跟迟疏吗?

    最重要的是,原定的轨迹似乎要乱套了!

    江颂年脸颊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腮边肉,不敢细想了。

    说来说去还是迟疏故意逗弄他,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非得绕那么一大圈,弄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来。

    江颂年瞪了他一眼,不让他碰自己。

    迟疏手心一空,就势垂了下来,把江颂年也抱到了案上,后者挣扎着往下跳,便被迟疏抵住,整个人被钳在了他的怀里。

    “我以为说出来,太后娘娘会高兴些,为何还是怒气冲冲的?”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方才同我置气,不是在埋怨我朝三暮四?”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挨得近了,江颂年闻到迟疏身上的苦药味,那人双手圈着他的腰,好整以暇等他的回答。

    江颂年被问得哑口无言。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去推他的脸。

    谁知没能推得动他,自己的手反被扣到了身后。

    “你说你不做小,不让我跟朔漠的公主和亲。”

    江颂年听他颠倒黑白,只剩一张嘴尚且能升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年前,莫日根提出和亲那日,你特地来两仪殿同我说的。”

    江颂年眉心微蹙。

    迟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问的又不是几点几分。

    “我不知道你是对我……”他说不下去了。

    从迟疏的角度来看,分明就像一听心上人要跟别人成亲,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准人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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