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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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疏更不必说。

    箬篷太小,堪堪容纳两个人。

    没有多余的空间,说来奇怪,却并不显狭小。

    迟疏盘着腿,江颂年醉醺醺地卧倒在他腿上,二人皆身着常服,轻柔的料子贴着,似是快要融化了般。

    梅香五味杂陈地半坐在岸边,觉得江颂年若是个女子,什么坊间传言、什么后世评说倒也无所谓,他亲近迟疏便亲近,情投意合最好不过。

    可他是个男子,也不知身份败露后,迟疏会念在过往的交情饶他一命,还是恼羞成怒杀他泄愤。

    梅香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合上的船帘又被掀开,这回迟疏探出了上半身。

    未等她有所反应,就听到“噌”的一声,系在船桩上的缆绳被迟疏用小刀割开。

    失了船缆的连接,小莲舟随着夜风灵巧地往湖心飘去。

    梅香一下子站起身,哪里还有慈宁宫掌事宫女的稳重,急急忙忙都要下水了。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殿下!太后娘娘!”

    迟疏轻飘飘留了句“我会带他平安回来”,也不管身后梅香的叫喊,手掌搭在江颂年的耳边。

    待小舟行得远些,他束上了另一面的船帘。

    江颂年在摇晃嘈杂的环境里睡得沉,小舟平稳了,耳畔是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归鸟声时,反倒有些睡不沉了,意识还是混沌的,只觉得身下枕着的东西又硌又硬,怎么也睡不安生。

    迟疏支起一条腿,江颂年往他怀里一滑,这才舒服些,脑袋往里面埋,只露出一点点的脸颊肉。

    小猫蜷身子似的。

    迟疏听到自己越发粗重的喘息声,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张软垫垫在江颂年脑袋下方。

    后者好不容易找到个舒服的姿势,被迟疏拎起来又放下,嗔道:“你干什么?”

    声音不似平常,总有种撒娇的意味。

    迟疏往后一靠,不去看他,转向水波粼粼的湖面:“没什么。”

    江颂年喝醉后不怎么怕他,上回搂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回稍好些,只是拽着他的手臂,说道:“不许动了。”

    江颂年的睫毛鸦羽似的,忽闪忽闪地扫过他的手心,痒痒的。

    迟疏弯下腰,酒味几乎要闻不见了,淡淡的甜香味萦绕在鼻尖。

    那酒是岭南进贡的荔枝酿,其实不大烈,可江颂年喝淡米酒都能醉得不省人事,这一口下去也要昏上一段时间。

    迟疏薄唇轻启,出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颂年眯着眼,一双杏眸蕴着水汽,认真地看了迟疏半晌,把头一点:“我认识你啊,你是迟——”

    他指着面前的人,说道:“迟疏!”

    说完笑了笑,仿佛只是为自己答对了答案而洋洋自得。

    “你知道我是谁,还……”

    还这样毫无防备。

    江颂年不想睡了,八爪鱼似的黏着迟疏坐了起来,目光还迷离着,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还怎么样?”

    迟疏不回答,垂眼自他绯红的脸颊落到嘴唇上。

    他亲过江颂年的嘴唇两次,一次是带着麦芽糖的甜味,一次是安神香的药味。

    很软,很好亲。

    分明是江颂年主动的,可他一点儿也不强势,也毫无技巧可言。

    同他那软和的性子一般,总由着迟疏予取予夺。

    白日的礼仪方结束,江颂年唇上擦了淡淡的脂膏,泛着好似水光的润色。

    迟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在他嘴边游走,蓦地想到对方每次被亲之后,那两瓣形状漂亮的唇都是这样的光景。

    江颂年又问了一遍:“还怎么样?”

    他双手揽着迟疏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视线弯了弯腰,一双眸子正和他对上。

    迟疏本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抱下来,刚伸出一只手,那人便低头靠了上去,像是找着了支点。

    一点颊边肉压着手臂溢了出来,江颂年抬眸望着他,一双眼睛大大的。

    迟疏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暗自回答了江颂年的问题。

    “还这样勾。引我。”

    小舟借着风力往湖心飘荡,船帘也轻轻荡着,箬篷内却依然燥热。

    江颂年好半晌没得到答案,他本来也不大清醒,更不记事,没一会儿就忘了,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惬意。

    也不管迟疏的手臂悬在空中给他当靠枕累不累,又要眯过去。

    忽地一片天旋地转,待他再睁开眼,已同迟疏一起躺了下来。

    空间有限,江颂年的腿都伸不直,委屈地蜷着,被人顺着他的膝窝一搂,垂软地往两边分开。

    下一瞬,迟疏压在了他身上,鼻尖贴着鼻尖,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唇齿。

    “唔……”

    小舟因着忽然的动作摇了摇,江颂年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哼哼唧唧地发出一声呻。吟,混在木舟晃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

    他的头发全散了,青丝仿佛泼开的墨花,也同水似的,轻轻曳着。

    迟疏桀骜乖戾,在这种事上却很有分寸,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抬手轻轻锤了锤他,他就支起上半身,同江颂年分开。

    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那眼神仿佛锁定猎物的鹰隼,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江颂年想要躲开,方侧了侧身子,被迟疏摁着肩膀拉了回来。

    迟疏低下头,又去亲他,细密的吻从江颂年的嘴唇一路落到颈侧。

    江颂年半推半就,衣襟乱得不成样子。

    ——迟疏在他锁骨边看到了一枚红色的小痣。

    天色已然暗淡下来,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月光混着远处岸边的宫灯,一边冷泠泠,一边暖融融的,悉数映照在江颂年身上。

    他本就生得白,不见天日的地方更是如此。

    抱在怀里如同一捧细雪,丰盈且柔软。

    “不能……”江颂年拢了拢衣襟,声音断断续续的。

    迟疏喉结滚了滚,不去问他“什么不能”,当作没听见似的弯腰往下。

    江颂年浑身像烧起来了一般,迟疏的手掌在他腰侧游走,布料轻薄,那滚烫的热意传之他的掌心,怕是跳入湖中也灭不了那股火气。

    迟疏不甚温柔地扒下他的裤子,正要埋头探去,江颂年双腿一收,堪堪夹住了他的脑袋,不让他再上前了。

    江颂年养尊处优,每日最耗费体力的运动也不过是在院子里散散步,一双腿瞧着细长,实则很有肉感。

    方才的一切如梦似幻,几乎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对方是谁,犯懒不愿清醒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做到这步,这才意识到要遭。

    “不能这样……”江颂年道,勉强保持一丝清明,扭腰往箬篷外面爬。

    只挪了几寸,就被迟疏捏着脚踝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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