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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 30-40(第23/28页)
地离开。
她应该正大光明地行走在这世间,不受一点儿世俗的约束,高高兴兴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李巍想起她好几次问他,这么做会不会太跋扈,招来那些人的嫉恨。
她的眼睛很干净,里面的担忧和关心都明晃晃的,照得他心里发酸。
但他想,他从戎多年,立下战功无数,所为的除了他自己年少时的心愿,就是要让她高兴、快活。
她要是能理直气壮地借他的势,他反而会更高兴。
夫妻之间,合应这般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亲密无间……
他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冷峻脸庞上露出一点儿像是春回大地的笑。
宋善至醒来时,他脸上还有未散尽的笑意。那些愉悦的情绪柔和了他冷厉高挺的线条,那层总让人不敢靠近的煞气淡去,他骨相的优越便显了出来,是可以让人一下就从睡意中挣脱出来的,极其瞩目的俊美。
“看着我做什么?”
李巍自是一早就发现她醒了,不料她一直盯着他盯个没完。
自从她抱怨他之前看着她的眼神太强势、太露骨之后,他就有意收敛,不欲叫她再觉得有丁点被冒犯的不快。
……只是经过昨夜,他的伪装掉了大半。但看她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完全的抵触。
现在位置颠倒,李巍成了被盯着看的那一个,他也觉出了一点儿微妙的不自在。
她盯着他看那么久,是他哪儿不好看了吗?还是易容的药水没有洗干净,她看见了觉得恶心?还是,他已经生出了细纹,她嫌弃他了?
李巍忍下心中的忐忑不安,低下头去想问她,意料之外的,一个带着些粗鲁的吻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来。
那双深幽眼瞳里飞快闪过一丝怔忪。
本能胜过其他,他扶住她的肩,含住她嫣红的唇瓣,急切又温柔地索取着她独有的甜蜜。
狭窄的车厢里,温度在不断往上攀升。
她身上渐渐也泛起热潮,那件仍盖在身上的软缎长衫被她嫌弃地拂开,但没有用,她挺起柔软的腰身,试图分开些许距离,好让新鲜充沛的空气涌入。
这人怎么进步那么快?
好会亲……
他好像真的,不把她亲到脑子里都是浆糊就绝不收手。
李巍压下粗沉的呼吸,额头抵在她发间,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你刚刚看着我那么久,是要说什么吗?”
宋善至下意识嗯了一声,尾音有些模糊地上扬,李巍渐渐了解,他的圆圆是多么容易得到快乐、却又难以满足的体质,没催着此时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她说话,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慢拂过她细白的颈。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车帘偶尔会被吹过的风掀起小小的间隙,有花香、雀鸣随着那道细微的缝隙潜入。
宋善至渐渐从那阵后腰发麻的晕眩中醒来,脑子慢半拍地反馈着他刚刚的问题,她思考了一下,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李巍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配合,低下头去,好叫她伸出手的动作不那么费力。
宋善至望着他,呼吸微顿。
骨相凌厉,丰神隽上。
真是奇怪,从前不觉得他看起来那么顺眼呢?
“我想和你说。”她语气一顿,李巍心里一紧,仿佛即将迎来一场冷酷的审判。
“你以后不能蓄胡子!”
李巍满心的忐忑瞬间成了愕然:“什么?”
只是不能蓄胡子这样的小事么?他还以为是……
宋善至哼了一声,捧着他双颊的手稍稍用力,挤得他五官都变了形,看起来很是滑稽。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俨然一副捉弄到他、看他出丑很得意的样子,李巍眼里笑影淡淡,随她去。
宋善至抬头,在他撅起的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反正你就是不能蓄胡子!我看到了就给你剃干净!”
那样好看的一张脸,要是像袁世叔那样半张脸都是大胡子,多浪费啊。
李巍虽然不知道她突然哪儿来的对胡子的执念,还是颔首答应下来:“好。”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等着圆圆帮我剃胡子。”
他的语气太柔和,反而叫宋善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巧此时马车停了,她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急急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李巍看着她险些撞到车顶,眉尾下意识跳了跳,伸手拉住她:“不要急,慢一点。”
他先下了马车,伸手扶着她下来:“能见到你的救命恩人,就那么迫不及待?”
宋善至瞥他一眼。这语气,好怪。
李巍仿佛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不妥,目视前方,一改从前恨不得把眼珠子落在她身上的做派。
这是一处有些陌生的小院,应当是李巍名下的私产。
宋善至收回打量的视线,曲手撞了他一下,语意明亮含笑:“干嘛?你怎么这个醋都要吃啊。”
老陈醋,原地都能把自己酸死。
她噗嗤笑出了声。
李巍有些耳热,偏偏是自己把话柄送上门让她笑的,没有反驳,只道:“……看着脚下,好好走路。”
宋善至双手并用,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我摔了的话一定拉你一起,还要让你给我当垫子。”
李巍慢慢悠悠地笑:“求之不得。”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话的内容叫旁人听了去只怕要跌掉眼睛,幼稚、无聊,又充斥着浓浓的轻快和旁人无法插足其中的幸福。
宝丫坐不住,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远远看到一对男女走过来,等人越走越近,她的眼珠子也跟着瞪大。
“姐姐!”
宝丫飞快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呜呜哇哇地跑向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做梦说我要来汴京当最厉害的花匠。”
她想起这些时日的经历,哭得更伤心了:“这汴京真不是个好地方,它克我们!”
第39章
李巍扫了一眼她紧紧搂着宋善至的手,神情冷淡,眉眼间带着隐隐压抑不住的烦躁,叫从屋里出来的郝彩凤看得心里一跳。
宝丫完全没有发现李巍身上散发的飕飕冷气,她还在和宋善至诉苦,一边哭一边说,思绪有些凌乱,说得急了还有些磕绊,宋善至掏出绢帕给她擦眼泪,慢慢从她的哭诉中把事情拼凑完整。
原来自从她离开房州之后,房州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伙游商,向城中各花铺高价收购花种,还放话若是有能送过去养得好的牡丹,额外给的银子更多。宝丫想多攒一点钱早些去汴京开铺子、找姐姐,得了消息之后就和郝彩凤商量着把土窖里的牡丹送了几株过去,没成想却被那些人半夜用迷烟掳走,再一睁眼人已经在路上了,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他们的指令,每日待在又热又暗的暖房里培植牡丹。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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