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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 30-40(第21/28页)
长公主没给她压力。
不过本着大家一起好的原则,孙妙应对着她挤了挤眼睛:“成,你们也算新婚燕尔,多腻歪一段也是好的……我之后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等大司马再回来的时候,你再用。”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
看着好友脸上微微荡漾的笑容,宋善至心头一跳,总觉得……不是什么适合放在台面上的东西?
……
很快便到了入宫赴宴的日子。
宋善至惦记着李巍会陪她一块儿参加的话,但直到她被宫人牵引着坐在席上了,也不见李巍的身影。
她盯着殿里来来回回的那些宫人太监看个不停。高个些的说不定就是他。
不过显然,李巍对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形象有着严格的要求。直到宋善至借口要更衣出去透气时,才发现站在檐角下做一身禁卫打扮的李巍。
他脸上做了伪装,但那双深幽眼睛盯着她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是他。
模样不尽相同,但宋善至看着他,仍有一点不敢直视他太久的害羞,对着他眨了眨眼,匆匆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她带着点儿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李巍嘴角轻轻翘起。
还在害羞。
梁国大长公主的席位就安排在她旁边,见她回来之后面颊微红,心底顿时一动。
李巍那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这种时候都不知道收敛?
哎呀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的洞生大乖孙?
梁国大长公主陷入美好的幻想中,宋善至低头平复了下心绪,再抬头时,便看见一位位内侍捧着各家献上参宴的牡丹花依次上前。
直到那株花冠硕大、红粉二色相互辉映,写进世间富贵秾丽的二乔牡丹出现时,她眼瞳倏地收紧。
眼前这株牡丹,怎么和宝丫藏在土窖里,只给郝彩凤和她看过的那株宝贝牡丹那么像?
第38章
她听见内侍阴柔尖细的声音介绍,这是新阳侯府的六娘子进献的二乔献春。
新阳侯。宋善至听到这个爵位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她就是昨日孙妙应和她提到过的那位被太后属意进宫的娘家人。
太后出身低微,当年得封继后时便想着抬一抬娘家兄弟的身份,无奈那几个兄弟皆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之辈,再者还有元后的族人虎视眈眈,两相权益之下先帝只封了一个新阳侯的爵位。
可说先帝对太后不好,又实在说不上。他力排众议立了位卑无子的她为继后,又在临终前下发一道谕旨,力保她在自己崩逝后也能得天下供养,富贵终生。也正是因为这道谕旨,太后在后宫之中独掌大权,当今的中宫几近名存实亡,偏偏帝后都无法明着让太后移交权柄。
倘若春狩惊马事变背后真的有太后的手笔,一场鏖战也是为期不远的事了。
她没有看错的话,太后,或者说她背后的新阳侯府一支的势力为了这场牡丹宴已经提前部署许久了,所以他们才会私下四处搜寻手艺卓绝的花匠,一来是为垄断汴京牡丹,趁势敛财,也是为了考验京中世家官员们对太后与皇帝各自的忠心,二来也是为了从中选出最合适的牡丹用作献宴,风风光光地为邓六娘铺垫好入宫之路。
宋善至明白,既然宝丫她们还有用,那些人必定不会害了她们的性命,但她了解宝丫,那样心智正直坦诚的性子,只能被压抑着培育出美丽动人的花卉用以谋财,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更是对她天赋的压榨与浪费。
或许是她沉思的视线太明显,邓六娘邓扶妍听着众人的赞叹声,扶了扶鬓边的牡丹,笑吟吟地看向宋善至:“大司马夫人瞧我那么久,可是有什么高见?”
席上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宋善至身上,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忧心不已。
太后显然是要给自己的娘家人长脸,邓扶妍也需要立威,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瞧着是把主意打到了大司马夫人身上?
那位虽然不在汴京,但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她姑母见着大司马尚且得客客气气不留一丝错漏,她逮着人家的妻子杀鸡儆猴是怎么个事儿?
即便大司马与他夫人的感情实属一般,就算为了他传了这么多年的贞烈鳏夫的名声,大司马也不可能给让他夫人下不来台的人好果子吃。
且等着看好戏吧。
宋善至慢吞吞地收回视线,学着李巍的语气不紧不慢道:“没什么,我瞧你献上的那株牡丹十分稀罕,多瞧了两眼。”
她从李巍身上发现了,越是平淡的话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出来反而很有一种气人的效果。
邓扶妍显然就被她气到了。
……李巍之前也喜欢这么逗她,所以他就是故意的吧?
李巍守在廊下,远远看到她又在发呆。可笑的是人家常常都气得脸红脖子粗了,再看她呢,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十万八千里的哪座神仙洞府去了,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遇上认真的,等人卯足了劲儿还想再吵几句的时候,她回神了,呛人的时候嘴像连珠炮似的,一句又一句连续不断地冒出来砸得人头晕眼花,直到看着别人崩溃跑走,她一扭头又对着她的手帕交们笑得灿烂。
李巍回想起从前,忍俊不禁。
邓扶妍气不打一出来,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什么,梁国大长公主一下就被手里的茶盏掷了出去,温热的茶水尽数洒了出去,邓扶妍那条流光溢彩的金银彩线捻绣百花裙上顿时洇湿了一片,吓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我在这宫里住了那么多年了,主子谱怎么还没你大?”梁国大长公主无视周遭望过来的种种眼神,语气骄慢,“这还没定下来呢,就那么猖狂,仔细鸡飞蛋打。”
梁国大长公主名声在外,是敢当街掌掴上奏弹劾她善妒不给卫国公纳妾的御史而不受责罚的狠人,邓扶妍憋了憋气,视线转向太后。
邓太后此时却没有心思管她们那点事儿。
“你说什么?”今日本该是她得利又得偿心愿的好日子,邓太后此时却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得低声道,“什么叫邓三春被抓了,账本也不见了?”
邓三春是她娘家新阳侯府里难得有些本事的小辈,这次芝兰花行的事儿就交给了他负责。邓三春处事稳妥,一直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危险,从来都是做的两套账本。正常买卖的银钱记录在一本上,私下那些官员随着买卖牡丹的钱附送的孝敬又记在另一本册子上。
可现在居然告诉她,邓三春失踪了,连带着那两本账本也不见了。
女官硬着头皮道:“是,等人发现不对的时候,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侯爷他们不敢乱来,只能遣婢来问一问太后娘娘您该怎么办?”
邓太后简直要被那群废物给气死,到了这一步能怎么办?毁尸灭迹推卸责任,绝不能让邓三春被逼着反咬他们一口!
要是这个把柄落在皇帝手里……她往后的日子可不能只用‘为人摆布’来形容了。
邓太后手指紧紧扣在扶手上,她告诉自己不能乱,起码不能叫在场的那些人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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