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疯批后,糙汉揣崽了: 6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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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还是……”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张禄的语气生硬,“就在这里。”

    “哥……”张一文也上前来,“就一会儿……”

    张禄还是摇头,他走到墙边的椅子坐下,仰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区的门。

    他突然嘴角微微地抽了抽,扯出了一点笑来:“平时成天管着我,管东管西的。行啊,这回换过来了,换我守着他。”

    “想逃?没门!”他抬手,按了按眼睛,像是在跟旁人说,又像在自言自语,“当时他说,我这辈子,别想再逃。行……那他也别想逃!”

    他的脸色倏然狰狞起来,语气狠厉,像是终于等到了大仇得报的时刻。

    傅恒和张一文对视一眼,各自无声地叹了口气,都没再劝。

    再之后,傅恒离开,有人送来了衣服和吃食。

    张一文陪着张禄,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张禄喝了点水,但吃的东西,张禄却怎么也不肯碰:“一文,我现在要是吃东西,一会儿就吐出来了。”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一文默默地点头。

    张禄最后还是去洗了手,不是因为嫌脏。

    护士告诉他,如果后面情况允许短暂进去探视,他这样不能进去。

    于是他站在洗手池前,把手上的血一点点洗掉。

    水冲过掌纹的时候,暗红色一点点散开,顺着雪白的池壁流进下水口。

    张禄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点颜色彻底消失。

    他忽然又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洗了。

    那是靳渊的血啊。怎么能像洗脏东西一样,就这么冲掉了呢?

    可水已经流走了,什么都剩不下。

    张禄关掉水龙头,撑着洗手台,低下头缓了很久,然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重新回到那扇厚重的门外。

    这一回,他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张一文要陪他过夜,张禄没同意。

    “你回去。”他说,声音一出来,喉咙就疼,“休息好。如果傅恒需要你,你帮他。”

    这话让张一文的瞳孔不由地收缩。

    他当然听懂了兄长的意思。

    于是,张一文点了点头,将手用力按在张禄的手背上:“哥,你放心,能帮上忙的事,我一定全都去做。”

    他停了停,咬了咬唇,继续说,“你要记得,你还有我,还有小小……尤其是小小,不管你要做什么,想想她,好吗?”

    张禄再次沉默下去,这一次张一文没退让,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最终,还是张禄妥协了,他的眼睛很快地闭上,再睁开,轻轻地应了声:“好。”

    张一文离开之后,走廊一下安静了许多。

    当然,也并不是真的只剩下张禄一个人。

    重症监护区外的几个出入口都守了人,远处电梯旁也站着两名靳家的安保。有人隔一阵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后来见他始终摇头,也就不再多问,只远远守着。

    张禄坐在长椅上,偶尔抬眼望一望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忽然被拉得无比冗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让人心烦不已。

    每一次里面有人出来,他都会立刻抬头;每一次发现不是来找他的,又重新低下去。

    傍晚时,医生出来过一次,和他通报过情况。

    没有恶化,可也没有好转到能让人松一口气。

    张禄追着问了两遍,得到的还是那几句话:血压暂时维持住了,氧合还在观察,凝血指标需要继续盯,今晚仍然非常关键。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靳渊还活着,但其余的,谁也说不好。

    所以张禄不打算走,他要等出一个结果。

    就这么一直坐着,坐到了窗外彻底黑下来。

    医院走廊的灯始终亮得惨白,分不清白天黑夜。张禄靠着椅背,闭过几次眼,却一次都没真正睡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一会儿是靳渊倒下去时的样子,一会儿是满手温热的血,一会儿又跳回下午的病房,靳渊站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地跟他母亲说 “我是张禄的伴侣”。

    再往前,是书房,是医疗中心,是那张让他睡了很久却曾经恨得牙痒痒的床。

    甚至还有更早,早到他第一次看见靳渊的时候。

    冷笑的、残忍的、不动声色的靳渊,和现在倒在里面、毫无声息的靳渊……

    他猛然睁开眼睛,不想再往下想。

    眼眶再度热了起来,那个念头太绝望,也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电梯那边传来一点动静,原本站在走廊尽头的人明显挺直了身体。

    张禄下意识抬头,望向那边。

    有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大衣,领口收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冷硬、笔直的尺。

    她身后只跟了两个人,步子不快,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

    张禄愣了一下,很久就认出来,这是之前在傅家家宴上见过的姑太太。

    靳渊的母亲。

    等女人走近,他站起身来。

    大概是坐得太久,腿有些僵,起身时晃了一下才站稳。

    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淡淡地开口:“坐吧。有事和你商量。”

    她完全没问靳渊的情况,张禄有些怔愣,不知道该不该主动提起。

    转念又想到人家估计早就通过别的方式清楚现状,又听到她说“有事商量”,便一言不发地重新坐下,抬头看着女人:“您也坐吧。”

    女人也不客气,在长椅另一端坐下,视线没落在他身上,径直开口:“那孩子……你们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办?”

    张禄皱了皱眉,没有吭声,他听不懂这个问题。

    “我问过傅恒,”女人语气不变,“他说靳渊安排过了,除了你,没人能从医疗中心把孩子带走。”

    这件事,张禄自己都不知道。靳渊从没跟他提过。可此刻听见这话,他的心脏却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那疯子一般的傻子!

    “张禄,你带着孩子走吧。”姑太太终于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强硬的果决,“我可以安排你们离开这里,国家你随便挑,选个跟靳家没瓜葛的地方。钱我们保证给够,你们父女俩,不会过得差。”

    惨白的廊灯落在两人脸上,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张禄霍然转头,眼里是溢出来的震惊:“你在说什么?”

    姑太太的视线直直地投向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张禄的情绪波动:“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希望你的小孩,也有一天像靳渊一样吗?”

    “什么叫……跟靳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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