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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难耐[先婚后爱]》 60-70(第9/16页)
虽设有防护栏,可看着仍是惊心动魄。
司机跑惯了这条路,车速不减,基本保持在六七十迈。
周稚鱼坐在靠悬崖一侧。
往日不觉得快的车速,此时看着窗外嶙峋的悬崖飞驰闪过,好几次感觉车子像是贴着边缘过去,她吓得脸都有些发白。
周稚鱼无意识地往座位中间挪,直到手触到顾克礼舒展放在座椅上的手,才发现自己都快捱到他身上了。
顾克礼仍和昨天一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她的行为无所觉。
周稚鱼正想偷偷把手收回来,突然顾克礼的手动了动,一把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她诧异地回头去看。
只见他蹙着眉睁眼,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怎么这么凉?”
周稚鱼扫了眼自己这边的车窗,快速收回视线。
顾克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师傅,找个地方停一下。”
好在,山路崎岖,为防止出现事故,每十公里就有一个换车道。
车子很快在换车道停下。
顾克礼下车,从后备箱拿了条毯子,绕在另一边上车,吩咐周稚鱼:“坐过去。”
随手将毯子扔在她膝盖上,“盖好。”
没等周稚鱼开口,他转头吩咐司机:“师傅,我太太有些不舒服,您开慢点。”
身处高位的男人,从来无需为了任何事向人低头。
却在这一刻,为了她用了谦卑的“您”。
周稚鱼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说感动太浅,只觉心海翻涌,再难抑制快要奔涌而出的心绪。
她伸手,靠近,一把握住顾克礼垂落在一旁的手。
好在,这次她没有被甩开。
那只手,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给她以温暖。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等一切结束哄哄他把。
周稚鱼望着窗外,感觉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藩镇依山而建,车开到镇口就无法再往前,需要步行进入。
司机在前面带路:“你们要找的祝国辉祝师傅就住在半山腰那个红房子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半山腰有一座红色的矮房。
何维问道:“祝师傅这么大年纪,还在做流光绫吗?”
“还在做,他常说自己要是不做,这门手艺就要断了。”
周稚鱼讶异:“祝师傅没收徒弟吗?”
“以前收过,可那徒弟学会后不好好做事,把手艺用在机器上,气得他天天去厂子门口骂,后来厂子倒了,他也没再收过徒弟。”
“政府没有帮着做宣传吗?”
“宣传了,刚开始有一定效果。但流光绫售价高,买得起的人少,祝师傅又不能用机器量产,自然没有人愿意来这山沟沟,学这不赚钱的手艺。”
司机叹了口气,“而且来的人大都是为了拍视频发网上的,没人真心学,把祝师傅弄烦了,看到这人就赶。”
闲聊间,他们沿着青石板路,拾阶而上。
不一会,就看到红房子前小小的庭院里,竹竿撑起的衣绳上,晾着几块素色的布。
阳光下布匹呈现出绮丽的贝母色。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蹲坐在门口,正用石制的药船碾碾磨东西。
走近才发现,他手边的斗里装的是珍珠。
他正在碾磨珍珠粉。
司机提高声音喊人:“老祝,这是北城来的人,特意来找你的流光绫。”
祝国辉抬头,态度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又是拍视频的吧?不教,走走走!”
他抬起枯槁的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
说完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周稚鱼上前两步,在祝国辉面前蹲下,态度恭敬:“祝师傅,我不是来拍视频的,我想来买流光绫。”
这倒是件新鲜事。
祝国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周稚鱼一遍,又打量了一遍顾克礼和何维:“不卖!”
“祝师傅,我真的很需要这流光绫,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卖我一匹,价格您开。”周稚鱼有些着急。
“不卖就是不卖,我这布绝对不会卖给你们这些生意人,让你们拿去研究手艺量产!”
“您误会了,我不是布料商,”周稚鱼急忙解释,“我叫周稚鱼,是汉服制作的非遗传承人,想参加今年的传统服饰大赛,我设计了一条长裙,需要这流光绫做面料。”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祝国辉看,“这是我设计的汉服样式,这些……还有这些……是我之前的设计,您可以看看!”
她的话吸引了祝国辉的注意。
虽然他仍板着脸,但还是耐心地看完了周稚鱼给他看的照片。
“看得出你这些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祝国辉依然将信将疑,“不过你用什么证明你的身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这些照片骗我?”
“这……”
周稚鱼来得匆忙,根本没有带非遗传承人的证明,也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硬着头皮问,“汉服店的营业执照可以吗?我手机里有照片。”
祝国辉的眼神再次变得狐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克礼开口:“祝师傅,您认识苏绣传承人邓安音女士吧?”
“认识。”祝国辉点头。
顾克礼伸手接过何维递过来的信封,递过去:“我这里也有郑老师的亲笔书信,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但祝国辉看得很仔细。
看完,他诧异地抬头:“你是邓安音的徒弟啊,怎么不早说?”
他窘迫地站起身,细致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做了招呼的动作,“布都在屋里,你们跟我来吧。”
他们进的是左边的小屋,里面满满当当堆着各色的布匹,数量虽多,但都没有落灰的痕迹。
祝国辉指着最靠近门的那一堆说道:“这是最近完成染色的布匹,色彩最鲜艳,你可以从这里选。”
“祝师傅,我想要素色的自己去染色可以吗?”周稚鱼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祝国辉语带诧异,“你会染布?”
“会一些,但不是很精通。”
“那也很厉害。”
祝国辉想了想,“那就挑外头晾着的把,光泽好。”
说着,就要去外面取。
周稚鱼站在门口,却是脚步未动:“祝师傅,我有个不情之请,想和你商量下。”
祝国辉大手一挥:“只要不是机器量产的事,其他的你尽管说。”
“您这些布可不可以都卖给我?以后你有新产出的布也可以都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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