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耐[先婚后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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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长线钓大鱼,等手中的筹码足够了再收网。

    今天,他异常难得厌恶这个词。

    他觉得自己就像周稚鱼钓着那条“鱼”。

    明明耳鬓厮磨时,如潮的爱意在她杏眼中流转;耳热酒酣时,她无意识展现出深切的依赖。

    可清醒时,他想要在她眼底寻些什么,却只寻到克制与躲避。

    他不懂,人怎么能分裂如斯。

    若即若离,如这夜幕里的光,咫尺天涯-

    等周稚鱼洗完澡出来,顾克礼已经不在客厅。

    浅杏色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衬得客厅一室清明。

    行李箱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少了一套家居服。

    客卧门没关,隐隐传出水声。

    正当周稚鱼犹豫要不要去客卧等顾克礼时,淅淅的水声戛然而止。

    旋即,传来移门被推开的声音。

    容不得她多想,她已经下意识小跑过去:“顾克礼……”

    顾克礼擦着头发走出客卧,冷潮之气迎面扑来,竟比身体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这与她洗完澡暖融融的状态全然不同。

    “你……洗冷水澡?”周稚鱼脱口而出。

    顾克礼没回答,拿下盖在头顶的毛巾,桃花眼澄澈却没什么情绪:“有事?”

    想起初衷,周稚鱼不再纠结冷水澡的事:“顾克礼,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顾克礼抬手指了指主卧,“现在先去休息。”

    周稚鱼眨眨眼,不懂他为何又突然变成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她有点怵这样的顾克礼,总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层冷漠。

    看着他还在往下滴水的短发,她转身往回走:“我给你去拿吹风机。”

    “不用。”顾克礼拒绝得不容置喙。

    周稚鱼转身,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顾克礼站在顶灯的正下方,他身量很高,头顶挡住了光线漫射的范围,却也吸纳了所有的光。

    光线把他的脸照得很亮,也衬得他五官更为立体,带着分明的侵略性。

    这是周稚鱼不熟悉的东西。

    面对她时,顾克礼总是柔和的。

    她突然觉得委屈,面前的男人怎么变成了她陌生的样子。

    看着漂亮的杏眼蓦地腾起些不甚明晰的水雾,顾克礼极力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撇开眼,不再去看她泫然欲泣。

    “去睡吧。”

    这意思……

    “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我睡客卧。”

    周稚鱼没有动,咬着唇倔强地站在原地。

    转身往客卧走了两步,顾克礼想起了件事,回身提醒:“邓老师已经知道布料的事了,她没有怪你。”

    说完,他走进客卧。

    门毫不留情地在周稚鱼面前关上。

    经他提醒,周稚鱼才想起来,自己着急赶路,竟忘了联系邓安音交代布料被弄脏的事。

    一时间顾不得其他,回到房间拿了手机。

    本想给邓安音打个电话,可看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不便叨扰,改发了道歉短信。

    原以为要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复。

    谁知消息发出去,对话框的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不一会,邓安音的消息过来。

    师父:【稚鱼,布匹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师父:【时间很晚了,你赶路辛苦,晚上好好休息。】

    想来是顾克礼告诉了她,自己来棉城的事。

    明明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棉城地处北方,夜晚的天气已有深秋之态。

    房内恒温,身上盖着被子,周稚鱼却仍觉丝丝寒意从被角往身体里钻。

    周稚鱼突然很想顾克礼,想念他身上较自己略高的体温,想念他沉稳有力的呼吸。

    即使他就睡在隔壁房间。

    可她还是想他想得心脏有些鼓胀。

    她敲了敲中间隔着的那堵墙,回声沉闷,显得极为厚重。

    可想而知,得不到任何回应。

    陌生的环境,没有他的怀抱,她真的很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第二天, 周稚鱼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看着陌生的房间和陈设,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川中的酒店。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

    “那我进来了。”

    “好。”周稚鱼坐起身半靠在床头, 神情仍迷糊。

    昨晚有心事, 加上有些认床,很晚才入睡,如今头晕脑胀, 脑子还处在混沌状态。

    看到顾克礼进来, 她下意识伸出手。

    顾克礼却没有像平常一样走过来抱她。

    瞟了一眼她张开的手,他淡淡收回目光, 蹲下身从箱子里取出衬衣西裤。

    “醒了就起来, 从这里过去藩镇还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周稚鱼一下清醒过来。

    她想起顾克礼还在生自己的气,也记起自己来川中的目的。

    她收回手臂, 揉了把脸打起精神来:“我这就起。”

    顾克礼没再看她,拿着衣服出去了。

    等周稚鱼洗漱完出去,顾克礼正在吃早饭, 何维站在一旁汇报情况。

    “已经打听到, 太太要找的那个匠人叫祝国辉, 目前仍住在藩镇。”

    顾克礼没出声。

    倒是周稚鱼激动地走上前:“还在藩镇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何维望向顾克礼。

    顾克礼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示意她坐下:“先把早饭吃了。”

    只是这次, 他没有再帮忙给吐司涂酱、剥去蛋壳。

    而是埋头认真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看着顾克礼冷漠的样子,这顿早餐周稚鱼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车子早已在楼下等着,不过不是昨晚的司机。

    新司机说话时还带着本地的口音。

    何维解释:“去藩镇的山路地形复杂, 廖师傅常年跑这条路,更能保障路上的安全。”

    顾克礼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先上了车,

    周稚鱼赶紧跟上。

    临到山路,周稚鱼才明白何维那句地形复杂是什么意思。

    公路依山而建,路的一边即是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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