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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01、第二百零一章 永生的残魂(第7/8页)
然后画面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透明。
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但她的眼睛——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在最后一刻看着他。
"天下的病——比你一个人重要。"
"不要因为我而停下。"
然后——她消失了。
只留下一缕药香。
一缕淡淡的、像春天清晨第一缕风一样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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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的眼睛睁开了。
在那双眼睛里——困惑消失了。
动摇消失了。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清澈的、如同深井之水一般的——明澈。
他想通了。
不是用逻辑想通的。
不是用辩论想通的。
是用——记忆。
用那缕药香。
用那双眼睛。
用那句话。
"天下的病——比你一个人重要。"
林婉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是在"定义"天道。
她不是在说"天道应该是怎样的"。
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一个她用一生去践行的、朴素的、不需要任何"定义"的事实——
天下的病比一个人重要。
这不是"强者的逻辑"。
也不是"弱者的逻辑"。
这是——"人"的逻辑。
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会害怕的人——在做出了选择之后——说出的话。
不需要"强者"来定义它对不对。
不需要"天道"来裁定它公不公正。
它本身就是——对的。
因为它是"人"的选择。
而人的选择——不需要天道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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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开口了。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平静,清晰,不带一丝动摇。
永生的残魂微微一动。
"我的医道——确实在逆天而行。"
"我救人——确实是在违背自然的定数。"
"如果把天道理解成自然运转的规则——那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和它对着干。"
"从这个角度说——你说的没错。我和你没有区别。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意志,改写天道。"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我逆天而行——不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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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的瞬间,金色的光芒——猛地颤了一下。
"我救每一个人——不是因为我定义了人应该活着。"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天道更聪明。"
"不是因为我想要证明强者可以定义一切。"
"我救人——"
王尧的声音在这里变得很轻。
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很秘密的、很私人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事情。
"——因为我不忍心。"
三个字。
不忍心。
不是"天道不公所以我要纠正"。
不是"强者有责任定义公正"。
不是任何宏大的、庄严的、需要用逻辑来支撑的理由。
只是——
不忍心。
看到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不忍心。
看到一个母亲抱着夭折的婴儿哭泣——不忍心。
看到一个老人在风雪中孤独地死去——不忍心。
不忍心。
这三个字——没有逻辑。
没有哲学。
没有"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它只是一种——人之所以为人的、最本能的、最朴素的、最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情感。
"你说的弱者的逻辑——我不否认。"王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一根银针刺入穴位时那精准的一下。
"如果不忍心是弱者的逻辑——那我承认,我是弱者。"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天道——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它不是强者的工具。"
"也不是弱者的工具。"
"它不是你的——你不能用它来实现永生。"
"也不是我的——我不能用它来推行我的医道。"
"天道——是万物共生的根基。"
"它不属于任何人。"
"它属于——所有的生灵。"
"属于那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
"属于那一声婴儿的啼哭。"
"属于那一片秋天落下的叶子。"
"属于那个在风雪中独自死去的老人。"
"属于——每一个活着的、正在死去的、刚刚降生的——生命。"
"它不需要被定义。"
"它需要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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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在剧烈波动。
永生的残魂——那个蛰伏了千万年、算计了千万年、用整个天道作为自己棋盘的存在——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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