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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20-30(第17/19页)
唇齿相依的接吻。
“叔叔还在隔壁……”陆知铮试图找回自己残存的理智,压低声音说。
“你管他做什么。”贺纾安一手撑着沙发,欺身将陆知铮压在身下,更用力地吻了上来。他迫切地吮吻着陆知铮的嘴唇,仿佛要就此与他合为一体。
陆知铮只觉头脑一片混乱,在这一年为了母亲的病疲于奔命的日子里,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甚至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死了,直到贺纾安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在这一吻里,他体会到了一种不知该称为心动还是恐惧,但无疑无与伦比的兴奋。
既然贺纾安表现出这么需要他的样子,他何不顺水推舟?何况……这也有利于他的任务。
陆知铮闭上眼,勾住贺纾安的脖子回吻了上去。
两人愈发用力地搂着对方,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才缓缓结束了这一吻。
贺纾安退开了些许,指尖轻抚过陆知铮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像是喃喃自语般说:
“自从我妈离开以后,我就……一直想要一个家。我是说,一个真正爱我、不会背叛我的爱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贺纾安眼里那抹如夏日湖面般明亮闪动的光芒,陆知铮却觉得一阵心虚,他当然明白贺纾安是想找一个信的过的爱人,可他却从一开始就不站在贺纾安的那头。
他从来不是贺纾安要找的那个人。
陆知铮牵起唇角,让自己露出了一个笑来:“我懂。我都明白。”
贺纾安看了陆知铮片刻,像是生怕对方不信一般,突然用力握住了陆知铮的手:
“知铮,你听我说。当年我妈的葬礼上,我爸那个负心汉没来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我会对我的伴侣忠诚,一辈子。我绝对,绝对不要成为我爸那样的人。”
关于贺广源没参加葬礼的事,陆知铮第一次看到新闻时就觉得疑惑,如今贺纾安亲口提起,终于忍不住问:“……你母亲当年,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
提起母亲的死,贺纾安整个人沉静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那天是我八岁的生日,我妈带我去城郊的觉耀山爬山。到了山顶的观景台,她突然破天荒给了我钱,让我去另一头的小贩那里买冰棍吃。”
贺纾安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她平时对我管得很严,不让我吃这些高糖的东西。所以那时候我很兴奋,拿了钱转头就往小贩那头跑。可等我高高兴兴买完冰棍回来,却发现原来观景台的位置,已经围满了一大群人,大家交头接耳,好像在说这里刚刚有人坠崖了。
当时我年纪太小,起初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傻傻地拿着冰棍在人群外张望。就在周围的游客纷纷涌向观景台凑热闹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有‘一家人’,逆着人流,匆匆忙忙往下山的方向走。”
“我觉得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好面熟,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爸。他走得很急,大概没看到我。但我却看清了,他正紧紧牵着一个漂亮女人的手。那个女人拉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趾高气扬地冲我吐了舌头。
说来也怪,明明之前我还傻乎乎地看着那群围观的人。可就在和那个男孩对视的一瞬间,我突然全都明白了——那女人是我爸养在外面的情妇,而那个冲我吐舌头的小孩,是我爸的私生子。”
贺纾安搭在一边的手骤然收紧了,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他紧咬着牙关,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妈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坠崖……她是被他们,被贺广源和那对恶心的母子逼死的!”
陆知铮看着贺纾安那双布满血丝、恨意翻涌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警方后来有说法吗?这么大的事,得立案调查了吧。”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海风将洁白的窗纱高高吹起,隐约可以听见外头浪打礁石的声响,陆知铮喉结滚动,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就听贺纾安缓缓道:
“警方的结论是意外坠崖,排除他杀。”
贺纾安的声音异常地平静,平静到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根本无关的事:“其实我也明白,贺广源就算再怎么冷血,也不至于蠢到在那么多游客面前亲手推我妈下去。多半……是我妈那天撞见了他和那个女人鬼混,情绪激动,拉扯中不慎踩空了。”
他说到这里,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但对我来说,这和他们亲手杀了她,没有任何区别。”
贺纾安的话说得冷静,可陆知铮却听得鼻尖发酸。
那时的贺纾安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亲带着情妇和私生子逃之夭夭,该是多大的心理创伤。
陆知铮将心比心,就算是自己那个被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白人父亲,至少在没离开之前,对他也一直是个好好父亲的形象。
可贺广源却不同。就在刚刚的病房里,他已经见识过贺广源用刻薄的语言,侮辱贺纾安自尊的情态。甚至,这一切还是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
陆知铮甚至不敢想象,当年那个亲眼目睹父亲背叛的小贺纾安,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在贺家活到了今天。
他看着眼帘低垂的贺纾安,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怜,挪了挪身体,将贺纾安紧握成拳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都过去了,纾安。之后……如果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去看阿姨,好吗?”
贺纾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
他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已恢复了平日的镇定,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低头看向陆知铮:“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去跟这家疗养院的负责人谈点事,一会就回来。”
陆知铮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好,你去吧。”
目送贺纾安高挺的背影消失在外头走廊的拐角,陆知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和贺纾安十指紧扣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贺纾安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刚刚却如一个孩子般,流着泪说他有多渴望一个不会抛弃他的爱人、一个真正的家。
其实陆知铮又何尝不想要这么一个“家”?然而沛先生给他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他必须要按时拿到贺纾安保险柜里的那份文件,才能换来母亲的健康。然而完成任务的代价,却是要他亲手击碎贺纾安本就所剩无几的安全感。
一旦三天后真相大白,贺纾安会发现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要陪他的男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贺纾安本就有严重的焦虑症,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如果发现了这个骗局,又会如何?
陆知铮心神不宁地回到会客厅,慢慢踱着步子,但心中的焦虑却不断增长,他只得观察这处套间里的摆设分散注意力。
窗边的花架上一盆四季兰开得正盛,边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相框。陆知铮的目光掠过,只见大相框里是贺家多年前的全家福。
一头黑发的贺广源坐在正中央,眼神里满是掌权者的威严锐利,几乎一点也没有刚才病房里看到的老人的影子。他左边是神色严肃的贺修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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