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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20-30(第16/19页)
忆深处那个抛下他们一家的白人父亲,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些在心底被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来。当年的他太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哭泣的母亲和破碎的家庭,毫无办法。
而如今,他绝对不能容许另一个自私冷酷的父亲,在他面前去伤害他喜欢的男人。
陆知铮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贺纾安,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脊背死死挡住了贺广源凌厉的目光。
怀中人比他预想得还要抖得厉害,额侧全是细密的冷汗,陆知铮用手紧紧环着贺纾安,缓缓抬起头来,迎上了贺广源的目光。
陆知铮的那双浅灰色的丹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反而露出凛冽的寒光:
“贺先生,恕我直言,您确实给过纾安远超常人的财富,但您儿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的提线木偶!”
陆知铮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却掷地有声:“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和亲生儿子都不懂得尊重的父亲,没有资格来这样评价他!”
贺广源显然没料到,儿子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情人,竟然敢用这种姿态对他叫板,不由多看了陆知铮两眼。
陆知铮却根本不稀罕他的注视,半抱着几乎脱力的贺纾安,转身朝套间外走去。
“陆知铮,是吧。”贺广源没有动怒,只是盯着两人的背影,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缓缓开口,“你以为我儿子真的喜欢你吗?他现在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等这股劲过了,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毕竟,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知铮的脚步顿了一下。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痛苦而紧闭双眼的贺纾安。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陆知铮勾唇苦笑了一下:
“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他。”
第29章
贺纾安耳畔的鸣声还没完全消失, 就听到了陆知铮的那句直率的表白。陆知铮说喜欢他,哪怕两人间可能会有再多的不确定。
活了二十多年,贺纾安听过无数人的奉承, 却从未有人像陆知铮此刻这样, 为他挡下了父亲的恶意,大声宣告着对他的偏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那一团本以为早已对“家”冷却的火,在这一刻,又因眼前的男人而熊熊燃烧了起来。
如果他和陆知铮在一起,有一个小家, 他是否从此就有了一个遇到困难时无需强撑、可以躲进去寻求安慰的避风港?
陆知铮带贺纾安离开了病房, 来到外间会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贺纾安的额角全是冷汗,有过上次在法餐厅呼吸碱中毒的惊险经历,陆知铮迅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一只牛皮纸袋:“要纸袋吗?”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贺纾安看到那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袋,不由惊讶,顿了顿摇头说,“我还好,不用了。”
“以防万一嘛。”陆知铮一眨不眨地看着贺纾安的神色,见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不似之前那回般急促, 才急急忙忙站起身来,“那我给你去倒杯水。”
贺纾安接过了那杯温度正好的温水,滞了一下,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知铮是让他喝水吞药。
贺纾安的心里泛起一股融融的暖意, 就像是冬天在公园里晒到了太阳,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他就着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心想,如果是对眼前的男人,他是不是可以真正做一回自己,而不必担心对方的嘲笑?
抗焦虑的药物没有那么快起效,贺纾安低声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陆知铮摇了摇头,刚想开口,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了什么。
只见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贺纾安那双总是光芒闪耀的桃花眼里流了下来,顺着他有些发白的脸颊,隐没在了西装的布料里。
“你说,”贺纾安意识到陆知铮在看他,背过了脸,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多年来,贺广源的话早已像是一剂慢性毒药,深深渗进他的骨髓里。哪怕嘴上再怎么反驳,贺纾安也总是一次又一次从被父亲无情宣判为废物的噩梦里惊醒。
他知道父亲对他并没有多少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感情,却总是忍不住对其抱有期待。
陆知铮看着贺纾安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当年还在读小学的自己。
当年的他,满心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可骤然梦碎,父亲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家里瞬间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母亲因为这一巨大的打击伤心过度,还要疲于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妹。
那时候,家里根本没有人有精力和时间,来顾及他的委屈。
陆知铮被迫离开原来的国际学校,因为难堪的原因,甚至没去和往日的同学们告别。他独自面对完全陌生的公立学校环境,看着完全不一样的教材和课堂,那个刚刚失去了完整家庭的他,也曾像此刻的贺纾安一样,无助地否定自己。
那些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的晚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父亲突然推开门回来,一切都是场误会,母亲能抱抱他,说他真棒,又或者随便什么人能站出来,拍拍肩膀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
虽然当年的他到最后也没等来那样的人,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成为那个撑伞的人。用当年自己最希望被对待的方式,来对待贺纾安。
“如果你都没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有用的人了。”陆知铮突然张开手,将贺纾安搂在了怀里。
“你记不记得,上次去B市出差的时候,多亏了你派人去接我妈,又请医生,才保住了我妈的命。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贺纾安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有家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他有些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嘴上说的却是:“可是我爸说得也没错……哪怕是上次帮阿姨用的那些钱和人力,说到底,也还是动用了集团的资源。没有贺氏,我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样的。”陆知铮忍不住说,“你本来就是贺氏的继承人,又是现任总裁,用贺氏的资源也是情理之中,何必非要分那么清呢?”
他放柔了声音,轻轻搂着贺纾安:“你只是太累了。而且……自己的父亲说出那种话,换谁听到,都会难过的。”
贺纾安看着陆知铮那双泛着柔情的丹凤眼,从前他为了得到父亲的肯定,曾一次又一次地隐忍,从放弃自己一直想走的音乐道路,到被迫接任总裁的位置,与本就关系疏远的大哥形成对立。
可到头来,他真正想要的,原来只是这样来自亲近之人的安慰。
一股强烈的悸动在他的胸中蔓延,贺纾安蓦地撑起身体,扣住陆知铮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唔——”陆知铮的灰瞳缩了一下,一阵温软的触感从唇间传来,带着贺纾安身上惯有的淡淡乌木香。陆知铮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胸腔中的那颗心,正在疯狂地跳动。
这是他们的初吻,也是陆知铮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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