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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50-60(第9/23页)
此,宋都督已然明白了太子是何意,面色骤变,当即请罪欲解释,太子却先道:“不必多言,此事便这么说定了。”
他叩头谢恩,退出之时,后背衣裳已然被冷汗浸湿-
沈棠忧心谢晋的眼伤可能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她与刘太医商量着调换药方,之后便在房内翻着医籍,等着人回来再询问诊断。
可候到傍晚也没见人回。她伏在案前多时,身子酸累,有些等不下去。
明嬷嬷知她是月事来了容易乏累不适,本想着劝着今日先离开,未料外头大雨说下就下,便只能下去煮些参汤来。
谢晋回来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旁边的偏房。
才进门,见人枕臂趴在案桌上合眸睡过去了,书籍却还虚虚握在手里,要落不落。
他几步上前,手背碰了碰她额头,见无事,才要俯身把人抱起来,怀里的人睁开了眸。
乌濛地双眼茫然两息,便握住他的手臂推开,起身退至了好几步之外。
谢晋见她这模样,同她解释:“孤没有留她。”
第55章
沈棠睡得不沉,但猛地起身到底还是有些昏懵。看着安分多日的人突然又这般靠近,有一瞬恍惚以为是梦。
谢晋没有上前,弯腰捡起适才跌落的书放回案桌,缓缓抬眼看过去。
房内掌了灯,光线给他清冷眉目渡上一层柔和。
两人相望,静立了片刻。
沈棠视线随着他这一番的动作与反应,再定定地看向他直视而来的眸光,出声问道:“你能看见了。”
毫无障碍地走进这房内,又能弯腰捡书,眼下这径直望来的视线又这般正常,几乎能肯定是恢复了些的。
“今早你进房时便欲告诉你,谁知你走得太急。”见她一早来便面带忧色,原本就打算告知她的。
“殿下有客,何况也不急这半日时间。”见人恢复正常,沈棠终是松了口气,顺话回了他。
谢晋目光落在她面上,径直走向她两步,又解释了一句:“孤此前未见过她,你走后,孤也不曾留她。”
一早来便为自己的眼疾担忧,生怕医治不好,与刘太医进房时她神情紧张,可见着有人来,却又及时避开。他当初见过她得知自己选妃时的神色与表情,虽谨慎顺应他,可那些静默不言时的情绪,显然是难受与不喜的。
他从前有恃无恐地忽略她,方才有她那般果决利落地分开。
虽知她眼下已经不在意此事,但她的举动,到底让他有些不安。
沈棠听他这突然的解释,迟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适才那句说她“走得太急”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坦然:“殿下行事,不必与我解释。”
时过境迁,他见不见,留不留,于她来说又没什么重要的。只要他能恢复眼伤,也不枉她来相州一回。
她重新走到案桌,收拾着案面上堆乱的书籍,一边嘱咐:“既然已经恢复,便继续用着先前的药方,巩固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谢晋见她似要收拾东西离开,侧身过去行近案前:“只是能看见身前离得很近之人,稍远一些,孤依旧看不清。”
能看见,便应该是远近都能看见了,怎么会不一样?
沈棠有些质疑他这话,却又觉得他不至于说这样的谎。细细算来,也不过医治了才二十几日,未能痊愈也正常。
“殿下无须担忧,用不了多少久。”
他“嗯”声,没了别的话,却没有挪动身子,依旧靠在案桌前。
看着他不肯退让的步子,脸上神情似明似暗,不知究竟在想什么。她还是觉得他近日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比较适合,没等他再说别的,先道:“既然尚未完全恢复,我会与刘太医一起医治殿下。”
面前的人终是和缓了些面色,可又慢声道:“你知道孤想说的是什么。先前应下孤的那些话,可是不作数了?”
那日出宫前,他问她若无那些担忧,可能考虑答应她。
她敷衍顺话,确是应了他的。
沈棠叠着书籍的手顿了顿,道他的安分果然只是因为看不见方才隐忍的,眼伤一恢复便开始讨问来了。
她思虑着要如何应答,眉间忽地蹙拧起,有些不大自然地避开了身。
谢晋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自然看见了她这忽然煞白的面色,下意识以为是她又要忽视过去,避而不答,却见她裙下落了一片痕迹。
他歇了问下去的念头,转而沉眉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今日便留下也无妨。”
门外的明嬷嬷刚端了参汤进来,便见太子揽抱姑娘跨步朝外走来。
明嬷嬷没来得及惊讶太子这眼伤怎么突然好了,只见姑娘裙摆处漏了红,当即知晓太子的意思。她跟上前,将参汤送进了房。
太子将人放下,却并不离开,伸手接过了汤碗,一面吩咐她:“去拿干净的衣服,再打些热水来。”
明嬷嬷看了眼倚靠在床头的姑娘,见她没什么力气说话,倒也由着人端碗近前去喂,退身下去备热水。
沈棠低着眉眼,双手抵在两侧,面上虽不见难受的表情,但额角已然汗湿。
她看着举过来的汤匙,缓缓伸手上前,端过碗自个喝完了。疼得劲还未缓过来,但也不至于这点事也要人守着,“我无妨,不必留下。”
一时回不去,她干脆歇会,倚在软枕上靠着。
谢晋搁下碗,又坐回她身侧,抚着她鬓角的汗。
想起往日也有那么一回,她不顾自己难受与否,便来茶室与自己见面。推开门的那一瞬,面上犹带着笑,却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额角发汗,身子不适。后来的那几个时辰里,极为难得地被他环在怀里,待日暮雨停了,方缓过来。
他静声看着她缓缓闭起眼,伸臂上前,将人拉向自己。
大抵还是有些难受的,依旧合着眸,不见抗拒。感受着颈边的重量,他低眸看去,便见依旧如那日一样乖顺地宛如猫儿依在颈边。
明嬷嬷打水进来时,太子起身,随即又吩咐道:“近几日不用过来了,让她好生歇着。”-
北疆互市已然尘埃落定。这一日,府衙正式召见李徽,堂上气氛肃穆,京城来使分坐两侧,当堂授予委任批文。看着太子亲盖的印信,李徽感压在他掌心之物沉甸甸,若千斤之重。
未曾想到会是太子选任他的。
前来赴任协助的皆是东宫的属官。户部详述税制章程,阐明朝廷定下的规矩;兵部侍郎沟通了边防与通关等事项,厘清关禁界限;礼部专管朝贡礼仪。几部共商,各司其职。
李徽端敬坐在堂内,凝神听着几位大人商议论。每逢问及自己,他便恭恭敬敬起身应话,不敢马虎半点。
如今有威北军出兵保护,又有太子亲赐的令牌,北疆各关隘、卫所、皆不会阻拦。李家与北族往来交易,运送药材的每一步,都谨慎稳妥。
他心里清楚,除了钦差大人的举荐之外,太子如此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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