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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50-60(第10/23页)
扶持李家,也是因为远在京城亲家。是以,他不拖后腿,方能不负所托。
只是怪异,今日钦差大人竟没有前来。
想着人或许在养伤,又有些日子没去探望人,回府后便问了沈棠伤情如何。
“恢复了不少,舅舅无需担心。”
李徽颔首,将近日所忙之事都禀明了李老夫人。
沈棠静坐一旁誊写着药方,听见两人的谈话,不由得笔尖一顿。
虽知舅舅近来忙得早出晚归,却未料竟是参与边境互市,推行国策。这并非小事,李家能胜任是一回事,但谢晋这样帮扶,也实在过于明显。
她知晓他目的所在,只是想想他当初事事皆要衡量一二,择重选优,断无情面可言的态度,再对比如今却这样刻意地讨好,令她有些恍惚。
仿佛过往那些事,仍在昨日。
他舍让这些,给她证明,不也还是觉得她在意这些,方才想用这些打动她吗?
她是看见了他的退让,心里也确实有感激,但她清楚并非男女之间的情意。
李老夫人与李徽说完,心中亦是惊讶与疑惑:“这钦差大人现如今官至几品?竟能有这样大的权力。”
李徽推测道:“依府衙等人对他的态度来看,想是太子信任之人。日后之事还需要多多仰仗他。”
“他这样不慕功名,不惧权势倒真是难得。”
沈棠垂首,没有搭话。
谢晋在北族消失的事并未传到相州,虽不知他为何还要隐瞒身份,却也不好揭穿。
李欢察觉自个阿姐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又想起前几日阿姐留在那宅子过夜,事后还是钦差大人亲自派人回来说人不舒服,要留着歇一夜。知晓缘由,本来也不该多想。可那钦差大人听说是既正直严谨,又克制稳重,如今府衙那些官员对他面凛生威的模样都十分生怵,不敢出半点差错。
如此威严规矩之人,竟是会想着将阿姐留在宅子,可不就异常了些么。
而阿姐似总是对这钦差大人刻意不提,令她又多少有些好奇。
心中转了几个念头,随即侧首与李老夫人悄声道了句:“钦差大人虽是太子的人,可他一开始来相州就对咱们李家极为信任,对阿姐也上心,不然那北族巫医进不了京给阿姐医治。如此仪表堂堂,又稳重之人,倒是个值得托付。”
话说完,又看向执笔静默不言的人,玩笑地问道:“阿姐与他在京中有来往,应该知他家中情况,他可曾娶妻?”
李徽深深看了眼自个女儿,听着她说的这番话,确实突然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来。
钦差大人是因太子的人方才敢对当初的知州大人毫无畏惧,这点可说得通。
可崔宏一事牵连过沈家,钦差大人第一次来相州时,不顾那刘知州反对李家,反倒对他十分信任。如此想想,却好似有些别的意味了。
沈棠没有抬头,不等她回答,李老夫人先斥了李欢一句没正形:“你面皮厚,莫要将你阿姐也当成是你。好了,时候不早,都下去歇着罢。”
钦差大人的异常,她不是看不出来,可也不愿胡乱猜测。
李欢扬眉一笑,挽着自个夫君的手臂一道回去了。
李老夫人看着小两口恩爱情浓地离开,心里暗道,若像欢丫头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若入赘家中,人至少不会三心二意。
想想那安兰秋,她心中至今还怄着郁气-
沈棠因月信来,这两日没去给谢晋看上眼伤,一早刚要出门,便听见明嬷嬷说人已经在厅堂了。
李老夫人前去迎见,见这钦差大人眼伤没有大碍,关心问候了几句。以为是因公事而来,便要派人去将自个儿子喊回来,却不想竟是来见自个外孙女的。
“大人可有什么事吩咐?”想着外孙女给人医治眼疾,想是为此事来的,她便先问了句。
“没有,只是来见见她。”
李老夫人没想到人如此直接,面色不显,当即让丫鬟去房中请人过来。
等候的期间,李老夫人倒是打听了一嘴:“钦差大人,原是早就认识棠姐儿吗?”
谢晋知晓沈家并未告知李家过往的事,虽不想多提,却也如实回答:“算起来,有许多年了。”
李老夫人讶异地看过去。
她听说过江家与沈家素有来往,却不知另外还有相熟这么多年的。
见面前的人也不拐弯抹角,李老夫人也不再顾忌,欲问他到底是何意,又如何打算。
谢晋坦言告知,丝毫未遮掩。
半柱香后,沈棠随着明嬷嬷来到厅堂时,见中间无端竖了道屏风。外祖母与谢晋端坐外间,而她被丫鬟引着坐到了屏风后。
她虽奇怪,却也隐隐知晓了是为何。
谢晋今日当不是来寻舅舅的,却不知他又要做什么事,心口不免一提。
李老夫人缓缓喘了一口气,还在消化适才钦差大人说的那些话。对方说得坦诚,又不作虚假,但实在过于突然,她却不好当下就做回应。
这会儿见自个外孙女来了,也不再沉默,而是当面直问:“适才的那些话,民妇都听见了。只是钦差大人可是定居相州?若是如此,老身那外孙女宝贵,不舍得外嫁,钦差大人可愿意留在李家?”
话说得非常直接,丝毫没有弯绕。
谢晋面色滞了半息,方才抬眸看过去。
李老夫人知道他听见了,含笑望着他。
当日说要医治眼伤,她便猜着两人之间怕是在京城就已经有来往,否则只是要报答人,自个外孙女不会无端前来相州。
显然两人早就认识,也十分熟悉了。
但她也细想过了,这位钦差大人或许并非外表那么简单。他自第一次出现在相州,便肯帮李家,之后冒着弹劾的风险与知州大人作对。如此行径,说为官正直也可,但明显早有心意,甚至可能一早便打算好了来帮助他们李家的。
可为何,当日钦差大人来李家时,两人要装作不认识呢?
李老夫人将好些事都串联起来,心中实在有不少疑虑,却又知晓,此事自个外孙女不愿说,她也不好直接问。
但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别有隐情,既然话说开,她当外祖母的总该把把关。莫要再让人欺负了去,将婚姻大事视作儿戏。
沈棠隔着屏风,听着自个外祖母这话,手中方才接过来的茶杯险些没有端稳。
她知道外祖母因安兰秋退婚之举耿耿于怀,所以这些时日也经常提醒她,来日相看人家定要选个沉稳,信得过之人。却未料到,她会有这些言论。
她那夜留在雅宅,回来之后便知晓外祖母他们会对此事有猜测。
李家眼下虽不知谢晋的身份,但既然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外祖母断不会指望他这样一个被太子倚重的官员能入赘的。突然说出这样惊雷一句话,明显只是试探之意。
可这样话对着当今太子,一国储君说来,便是不知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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