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玄黄异事录》 60-70(第3/20页)
堕落,是一个个体人格尊严的沦丧,是一个少年理想追求的消亡!”
我错了,我为我先前浅薄无知的想法而深深羞愧,这人根本不是茶叶精变的,他分明就是一整个的柠檬精!一开口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直冲云霄的浓重酸味,这该是酝酿了多少年的怨气啊!虽然我也见过他俩组队出来羡煞旁人,内心也是波澜起伏甚至还想一脚踢翻狗粮碗,可我好歹没有逮着个陌生人就一通乱酸啊,而且还是准备听你讲案情线索的陌生人!
叶南扶眼神朝脸色难看的殷烬翎瞥了过来,挑眉轻轻一笑,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知道她此刻定在内心吐槽不止,微微张嘴,用口型示意:你们撞属性了。
行吧,确实,而且甚至比我更胜一筹。主要是,这个人丝毫不怕尴尬,所以我一早就输得一败涂地,有这样出色之人珠玉在前,我这种得了尴尬症的选手还有存在的必要嘛?我宣布,退出话痨界,从此转型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你说他但凡还有一点点未泯灭的良知,他就不该……”
“殿下!齐王殿下!”殷烬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叫道。
“啊……啊?怎么了?”齐王骤然被喊了名字,总算从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中回了神。
殷烬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烦乱的情绪,展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殿下,百日的案子还有待我们去忙,殿下先前所说之事若非案情相关,便恕不奉陪了。”
“哎,等等,二位留步。”见殷烬翎言语间透露出欲离开的意思,齐王有些急了,连忙站起身来劝阻,“我敢保证,此事与案情绝对相关。”
殷烬翎坐着没动:“殿下说便是。”
齐王有些懊恼地拍拍头道:“唉,恶习了,一直改不了,说话总不着边际。”
他坐下来,神色又严肃起来:“其实我方才所言也并非无关之事,姬朝颜这个女人,答应嫁与阿预绝对没存着什么好心思!”
“答应?”殷烬翎疑惑道,“不是襄王去向太后软磨硬泡求来的赐婚嘛?”
“哪能啊,皇祖母以往可宠着她那宝贝侄孙女了,要不是那姬朝颜自己点头首肯了,阿预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怕是都求不下来这道旨。”齐王冷笑连连,“可即便如此,他俩如今成婚都有将近一年了,也没见她对阿预假以辞色,平日里恭恭敬敬地朝他喊着‘殿下’,端的是一个相敬如宾。”
……呃,其实……今日我见她时已经喊了“阿预”来着,但是这事儿还是不说出来为妙,免得一会儿这个柠檬精殿下又开始他的酸言酸语了,趁他现在还算正常赶紧把话说完吧。
“那与这个案子又有什么联系?”
“是因为……数日前,我见到襄王府的几个府兵刚从襄王的行宫出来,可我们进宫是为吊唁皇祖母而来,顶多带了几个平素照料起居的婢女便罢,需要调来府兵作甚?再者,那几个府兵都做了小厮的打扮,若不是我以往时常到访襄王府,与他们混得熟了,只怕都认不出来。我便拦了询问,他们神色颇有些异样,只说奉命要去办点差事,我问可是他们王爷吩咐的,他们点头称是。”
“我当下便起了疑心,阿预明明与我说好在景和园那儿的凉亭里见,我知他早早便去等我了,又怎么还会待在行宫里?打发走了府兵,我便假意拜访了他的行宫,果不其然,阿预并不在,行宫里只有那女人,她见我到访,面上略显得有些局促和不自然,与我道‘殿下不在,不是说约了二殿下去景和园吗’,尔后便一直在明里暗里催促着我快些过去。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便离开了,但是从只言片语的交谈中我可以断定,方才差遣府兵出去的定是她无疑,至于她意欲何为,彼时我暂且不知。”
“若是后来安然无事,我自可以当作未曾知晓,然而偏偏发生了百日的案子,我便无法再坐视不理,于是有了今日来找二位道长这一出。”
殷烬翎正拧着眉头思考,忽然只听身畔的叶南扶发问道:“殿下先前说的小叔叔,莫非是……已故的广陵王?”
齐王面色微微沉了下去,似是想起了一些难以释怀的往事,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
“小叔叔只大了我们八九岁,武艺非凡很是令我们钦佩,兼之为人又甚是开朗明快,阿预尤其喜欢缠他,三天两头与我炫耀,小叔叔又教了他什么招式,小叔叔又给他讲了什么故事,最令他沾沾自喜的一次,同我显摆小叔叔送了他个小玩意儿,却又煞有介事地不肯告诉我是什么,结果隔天就给弄丢了,那叫一个呼天抢地,后来还是小叔叔答应过些天再送个原样的给他,这才罢休,然而……他还没等到那一日,小叔叔就进了天牢。”
“阿预他……深受打击,屡次跑去找皇祖母求情,可向来宠爱阿预的皇祖母却似乎铁了心,不仅将阿预赶了出去,还禁了足。后来小叔叔判了流放,阿预都没能去见上最后一面。”
齐王说着,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他现下大抵都快忘了这些事了,不,应当说如今整个皇城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尝试去忘掉广陵王这个名字,就我还执拗地记着一切,从不敢有片刻疏漏,以至于提笔写下传记。”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怕有一日我也忘了,一朝又一朝更替,世上就再无人记得,曾有一人,如清风朗月,如巍峨群山,不离不弃地护卫着每一个子民。”
“那妖蛊案……”殷烬翎不禁出声道,“殿下如何作想?”
齐王轻笑一声:“我心中自然有面明镜,我想其实大多数人亦是如此,只是事到如今,真相与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斯人已逝,当初的我无法做到的事,如今依然无能为力,那么别的即使再千般万般也于事无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写下我看到的一切,剩下的,时间自会替他洗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从齐王的行宫出来, 回到住处之时,夜色已深,放在住处门口的食盒, 里头饭菜早已凉得结成了冻。
殷烬翎还是将其一一拿出来摆上了桌,用灵力热过一遍之后, 白茫茫的雾气飘了满屋子, 一片氤氲之中,对面坐着的叶南扶在云雾缭绕下若隐若现, 令她一时有些看不大清他面上究竟是何神情。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脸色吧。她想。
毕竟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两人还起了一番争执。
争执的起因自然是案子, 因为两人各自思索过后,得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
说到底, 他二人的风格本就是迥异的, 他那过于跳脱的思维和依靠灵光一现的直觉断案, 早已被她吐槽了数回,而她讲求证据与逻辑链的行为也被他嗤之以鼻。
于是就演变为了他讽刺她思维僵化, 只会一味追逐证物的脚步,她又反唇相讥, 嘲笑他无凭无据, 逻辑全靠脑补。最后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当然散是没法散的, 毕竟住处还是同一个,只能是一前一后,隔了有五步远, 不言不语地一同走回去。
不过吵架归吵架,有些事也不是赌气就不做了的,他们跟封荀那个大龄幼童可不一样, 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所以饭还是要吃的。
考虑到叶南扶今日在皇帝和齐王那里都没蹭到什么零嘴——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