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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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将其完完全全复述给了爸妈听。

    他们只是和我淡淡解释道,这是别人的误解而已。之后继续用着往常一贯的态度与之交往,没有被误解的愤怒,也没有因为对方在背地里嚼舌根而生气。

    等到我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再次询问他们相同的问题时,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必在意,凛子。”

    “明确的爱,直接的厌恶,真诚的喜欢。站在太阳下的坦荡,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我们只需要成为这样真挚的人就好。”*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我们三人总是无法相聚,真正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久,但也不会因此而生出隔阂和罅隙。

    因为我们的心总是紧紧连在一起。

    爸爸最近刚好在执行任务,家里只有妈妈在。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去做那些倒班轮流蹲点的工作,但偶尔的突击检查还是必不可少的,恶人脸的震慑效果有时候甚至比手铐还要好,所以组内总是会拉上他坐镇。

    我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仓库整理以前的旧物。见我回来,连忙将属于我的那个纸箱拿给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被回收的物件。

    不管经历过多少世人生,重新回顾从前的自己还是免不了发出感慨:原来小时候的我竟然是这样的。

    与其说是旧物,倒不如说是一份尘封许久的时间胶囊,翻看起来倒也颇有一番乐趣。

    不知道被谁转赠的仙鹤折纸、成罐的透明玻璃球、hagi和阵平每年赠送的立体生日贺卡、圣诞节的水晶球礼物

    甚至自己以前的作文本都在里面。

    原本只是想要随便看看自己以前都写过什么内容,都下来却发现,自己在下笔时,有在刻意避开些什么。

    最可爱的人写的是老师,最有特色的人写的是奶奶,最冒失的人写的是外公,最想要再见一面的是小圆唯独没有被我写过的,是爸爸妈妈两人。

    并非是未曾考虑过将他们作为命题作文的对象,只是每每在素材库里挑挑选选时总想着随时都可以写,留到最后也就变成唯二被留下的对象。

    读罢,我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妈妈说道:“妈妈,我爱你。”

    “嗯,我知道。”她头也不回地应下。

    就像是完成了一场相互之间的点头确认,和“今天晚上吃什么”“今天晚上吃鸡肉饺子”的对话一样稀松平常,只不过是以爱为名。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存在没有意义。

    有时太过相近的距离,反倒会因为太过理所当然,而忘记爱的表达。

    想尽办法用其他的形式来隐秘地传递讯号,却在最直接的话语和文字面前露了怯。

    而我好像,从来没有对杰表露过我的那部分心情。

    ——谢谢你,愿意回复我刚开始递出的那两封絮叨书信。

    其实一开始的我,并没有对回响抱有任何期待。那些与其说是书信,更像是朝着隐秘树洞偷偷宣泄情感。

    只不过话语可以消散,而文字却不会消失,等到回过神来略有后悔想要收回时,却发现已经不知所踪。

    虽然没有料想到前后两封竟然都会到达同一个人手中,但我知道,回复并不是义务。

    如果杰没有回信的话,本就不用承担起那份回应的责任,不是么?本就是分属于不同世界,就算没有打开信封直接当作废纸丢弃,或是读完后装作全然不知,也都是正常的选择之一。

    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双向选择,一旦选择回复,其实就会被迫承接下属于我这边的所有情绪和烦恼,并且没有回头路。

    但你还是回复了,并且努力宽慰着我,甚至包容我的所有。

    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能够成为与我同行的伙伴,让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倾诉一切。

    杰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所指的并不是大众定义下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善良,而是总将快乐留给他人的善良,这是我在书信中所感知到的。

    你总是努力对我写下的内容作出回馈,可是鲜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在我的催促下才偶尔透露出一些自己的烦恼,像是从指缝间漏下的流沙。

    对别人说着“再也没有后退的机会”,其实暗地里还是会心软,自己默默后退留出大半的缓冲空间。

    我也是直到后来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你不愿意展露自己,而是你习惯把那些名为不好的情绪都留给自己。

    那些在社交定义当中不该出现的存在——愤怒、悲伤、嫉妒、忧郁。

    即使能够被自己展示出来,也是自我消化过后不再尖锐的情感,因为这样,柔软的刺就不会扎伤别人。

    可是那些残留在心中的情绪,总是需要付出一部分的自己作为代价来将其消解。这样长此以往下来,自己会变得越来越轻,轻到一碰就碎。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倒不如说,我很欣赏这样的“善良”。

    对我自己而言,我总是无法隐藏住自己的情绪,总是横冲直撞地将其袒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舒坦。但同样的后果就是太过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容易在不经意间冒犯到他人。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回过神来想想,第一世时的自己似乎真的是刺猬般的存在呢。

    如果那时能够有像杰一样的存在出现在我身旁的话,或许我也会更加收敛一些,让自己少点遗憾吧?

    而将心比心,我不希望杰会像我一样,因为不曾遇到过合适的引路人而多走许多弯路。

    所以,如果杰遇到什么烦恼的话,还请一并向我诉说吧!既然杰已经当过一回我的神明大人,那么这次也该轮到我来作为倾听者了。

    不然,只有杰一味的在付出,我也会感到愧疚的。

    你也不愿看着我就此在愧疚中沉沦下去吧?

    P.S.

    唔,好像写到后面突然变成我的自白了。

    其实这是一封不算正式书信的信件。

    因为,我和杰之间的唯一通讯方式,好像也只有通过书信才能沟通了。

    但是这样不就完全框限住我们的交流形式了么?

    偶尔也想要稍微尝试一下,作为朋友而非笔友的联络呢。

    如果要问写信原因的话

    大概是因为,春色太过绮丽,而我又是黑羊。

    回见。

    凛子——

    信封里除了信纸以外,还有另一样物品。

    充满肌理感的手作和纸像贺卡一样对折,用红绳简单系着。

    和纸里面包裹的,是一支刚刚裁剪下的、苍翠的流泉枫。

    「聊赠一枝春。」*

    他刚刚,好像被小狗偷亲了一下。

    第76章

    是湿漉漉的柔软触感。

    像冬天里刚刚烤完火后紧贴脸颊的双手,带着化冻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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