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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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人之间真正的区别,在于那份情感。

    理性人考虑边际量,追求利益最大化,而人会因为其他因素的影响,作出并非最大化利益,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他想要快点结束战斗,去把悟带到硝子的身边。

    哪怕赶到他身边时还留有一口气,一切都还能有转机。

    况且

    当时的他,其实隐约知道,悟的那番话语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贯穿身体的伤害,即使没有伤及要害,能够用咒力护住身体,也不会是对方口中绣衣针穿过毛衣缝隙那样轻巧。

    但是一番犹豫以后,他还是理性先行,先护送天内理子前去同化。

    「就算是再难缠的对手,按照悟的实力,也能够撑到他前来援助。」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这次的任务总是有这么多的意外。

    麻烦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拍不干净的蚊子总是在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冒出来,嗡嗡作响个不停。

    前面的几次他都强压下像是被衣领标摩擦产生的不适感,专注在眼前的任务上。告诉自己:优先保护理子,完成任务更加重要。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顾忌那些了,他想要抓住尚且能够挽回,哪怕这并不符合他谨慎的处事风格。

    冒然近身接近一个体术强者是不理智的,除非能够换来同等的回报。

    他身边的那只储物咒灵,按照自己的能力估算,应该能够直接降服吸收。

    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成功概率,应该没问题的,优势在我-

    残垣断壁的薨星宫底部,夏油杰躺在废墟之上,一动不动。

    这是赌输之后的结果。

    他并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收伏失败的可能,那百分之四十的失败概率仅仅考虑到了对方的近战优势,而非那个咒灵和男人之间的联系。

    所以是像式神使一样的主从契约没有咒力的他,竟然也能够找到这种方式来定下类似束缚的东西么?

    他的身体像被磨盘碾碎的黄豆一样,动弹不得。经验老到的杀手就连下手也懂得分寸,那一脚和刀伤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令他丧失战斗力,留存着性命。

    哈。

    还不如让他痛快迎接死亡呢。

    身体陷入了沉寂,但是大脑却依旧清醒,不受控制的思绪像雷击木上的纹路一样蔓延开来。

    那时的她,在做出关乎性命的博弈决定时,会想些什么呢?

    究竟是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以后再行动,还是说像他这样,靠着微弱的优势就冒然行事呢?

    他知道的,凛子是前者。

    虽然嘴上总是说着自己相比起其他人而言是软弱的那一方,不曾做好迎接死亡到来的准备。但是在内心深处,明明比谁都要坚定,就连赴死也是一样。

    是考虑好所有以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只是他到此刻才真正懂得。

    作为后者的我这种人,真的有资格吗?。

    失败的滋味,原来是这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么。

    泪意积攒成海啸,把他的骄傲彻底击垮。

    而这对他来说,只是一次的经历而已。

    凛子与自己不同,她一直在体验,一直在反复咀嚼。

    惭愧的是,他直到此刻才与对方真正共情。

    以往的安慰虽然出自本心,可那更像是在听完对方描述以后所给予的情感回馈和支持。那些并不能成为感同身受的同义词,只有相同的经历才能带来完全透明的交互。

    “你们这些得了恩惠的人,也会败在我这种不会咒力的猴子手上。”

    猴子。

    ——“你的安慰,似乎总带着一种确凿的语气,像是在围观着低阶动物努力挣扎的样子。”

    低阶动物。

    或许只是那个男人无心的感慨,可却在此刻,与凛子书信中的指责开始重合。就像是不同造型的画片,只有组合到一起才能呈现真正的图案。

    和她之前说的一样,自己从未放下过名为咒术师的傲慢,只是学会了隐藏。甚至在被她再次指出以后,也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诡辩地将此定义为不同世界观下的碰撞,只需接纳,不必硬融。

    但本质上,他还是在用俯视的眼光来看待对方。就算已经剔除脚下的垫脚石,他的灵魂还在原地打转。

    意识变得愈发昏沉,未经打磨过的念头穿过心间缝隙,努力向外生长,汲取着他心中的热意。

    ——少自以为是了,夏油杰。

    你还在执着着自己那份傲慢不肯放下么?

    即使在被凛子两次指出以后?

    这样固执着不肯撒手的,究竟是傲慢,还是你那可笑的自尊呢?

    因为拥有能力就不可一世,仗着拥有变身器就以为自己可以打败哥斯拉了么?

    可神光棒并不是万能的OK绷啊。*

    一旦失去这份优势,自己不还是普通人么?

    如果没有这些……他还能剩下什么?

    什么也没有。

    那么。

    他之前那些理所当然的判断,到底是正确,还是只是因为,他站在能够这么说的位置上?

    自己之前……又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夏油!”

    “oi!别死了,夏油!”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他的意识海中,他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放任自己的意识短暂下坠。

    如坠深海。

    没有再去抓住什么。

    第73章

    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结束以后,他时常会看到一阵雾黑。

    所有眼前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阴翳,边缘发虚,不再鲜亮。像是蒙尘后发涩的玻璃,又像没有擦干净的水渍。

    或许是被那天会场里一望无际的白衬衫眩晕了双目,等到离开现场的时候,眼前都依然有重重叠叠的人影。

    「祝贺你。」*

    来到自我的地狱。

    虽然他们笑而不语,但动作整齐到近乎一致,像是被统一设定过的程序。可那些嘴角弧度出奇一致的笑容,却都在传达着这样的信号。

    那是被彻底驯化后的一场表演。

    他是这样暗示自己的-

    意识回拢以后,他开口问硝子的第一句话是:“悟呢?”

    如果对面的不是自己的同期,或许别人还需要三句话,而他只用一句话就能造成医患关系紧张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救命之恩的医生,而是先关心不在场的另外一人,任何脾气再好的医生都会破功吧?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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