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地: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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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轲非常得意:“当初他们砍我的手,为了让我能继续画画赚钱还债,特意砍的我的左手。”

    宋近云盯着画出神,附和着:“还好是左手,不然这样的作品可能就见不到了。”

    “哈哈骗你的,”张轲突然桀桀大笑,“我是左撇子!”

    “还有说你画得好也是骗你的,你画得又好又烂。”

    “不过别担心我会嫌弃你,我欠院长钱,还清之前我会好好当你的老师的。”

    宋近云的脑袋嗡嗡作响,张轲这个人到底靠谱吗?

    他的作品是顶尖的这不作假,但不是所有画家都能当好老师。

    ……

    程昱闻回到家,见宋近云病恹恹地卧在沙发上,问她:“这是怎么了?”

    宋近云很挫败,“我今天去见你舅妈了。”

    程昱闻肃然纠正道:“什么我舅妈,不是你的舅妈?”

    宋近云迄今还时常忘记自己的已婚身份,心理上还没有转变过来。“哦,不好意思,是咱舅妈。”

    “去学校受打击了?”程昱闻把她的头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是的,我今天顺便去看了他们的毕业展,果然天才只是进这个学校的门槛。”

    宋近云去美术馆,里面展览的都是顶尖大拿的作品,天然会让她有距离感,可毕业展上都是二十岁出头学生的作品,佳作目不暇接,这样的差距真让她很受挫。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去玩的。”

    “而且你以前才学几个月的画,要比也是跟小学生比,跟本科硕士比什么?”

    程昱闻只能充当三秒的好人,过了这个时限说的话就跟淬了毒似的。

    他简直是在添乱,宋近云哽一口气:“谢谢你,我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程昱闻摸了摸她的额头,故意地问:“是不是发烧了,我记得我老婆可不怕这些。”

    在他眼里,宋近云是一个鲜活果敢,在峭壁上也会生根发芽、长得郁郁葱葱的人。

    宋近云忽然想到小时候的趣事:“说起来,我叛逆期的时候总顶嘴,宋老师以为我中邪了,还带我去寺院住持那儿看过。”

    程昱闻问:“他怎么说?”

    “寺庙每年收陆家那么多捐赠,不敢说让老师生气的话,就说让我练书法静心。”

    回望过去,执迷不悟的那个人应该是宋传芷才对,但没有一个人能叫醒她。无论宋近云有多像宋传芷,宋近云都不是她,不能替她完成梦想。

    “当时本来放学后要练功就累得要死,他还敢让我学书法,气得我直接把他衣服撕烂。老师满寺院抓我,最后我自己走下山走回去了,回家就被关了三天。”

    宋近云是笑着讲述这段往事的,她已经释怀,能把伤口当笑话一样袒露。“你小时候怎么样,出了国还有人敢管你吗?”

    程昱闻从小被送去欧洲一家私立寄宿制学校,那里的学生都是全球各大家族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他们总是希望学校里的学生更加果敢、坚强,里面的学生更早地认识到社会的残酷。他在里面混得游刃有余,一众公子哥被他折服,连家庭教师都说他是个天生的小怪物。

    “没有。”

    他早慧,在冷漠、势利的环境里长大,理应对宋近云成长的痛苦无动于衷,但他脸上却写着怜悯。

    一点悲悯的气质,让他宛如雕像的脸突然有种神性。

    “唉,”宋近云倾羡望着他,“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是你领养我,行吗,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我的daddy了,不用逼我我也乖乖叫你daddy了。”

    “我看你是真的中邪了。”程昱闻蹂躏她的脸,把她丰润的脸颊揉得粉扑扑的,“就比你大五岁,怎么领养你。”

    宋近云扭头在他大腿上咬一口:“那我以后不叫了,这点事你都办不到,我真的生气了。”

    程昱闻把头仰到沙发靠背上,他曾听已婚的男人诉苦过,说老婆经常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吵架,如今他也深受其害。“我们真的要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吵架吗?”

    宋近云火更大了:“什么?你还想跟我吵架?”

    “对不起。”

    这经验也是别人传授给他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婆不高兴的时候,老公诚恳道歉准没错。

    宋近云九月底在香港有一场文艺交流演出,这是年初就定下的行程,等表演完这场节目,她就正式进入长休的状态。“还有一场戏,唱完我就开始休息,我马上就要失业了,可能这几天因为这个在焦虑吧。”

    程昱闻倨傲地说:“怕什么,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集团也永远有你的位置。”

    “你可以试着探索你感兴趣的行业,就算所有都不感兴趣,也没关系。”

    “没有规定人必须要有热爱的事业。”

    “去你身边上班还是算了吧。”宋近云第一时间拒绝,“你上次还说我当你秘书,你会把我橄榄。我到时候白天给你当牛做马,晚上陪你睡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程昱闻无从反驳:“那当我没说。”

    宋近云刚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奇差,现在跟程昱闻吵几句嘴,脸上逐渐恢复生机。魏星伶评价她是战斗型人格,越吵架生命力越旺盛,像东非马塞马拉草原的草,越烧长得越茂密。

    漫无边际的聊天,程昱闻问:“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生物学父母。”

    “很小的时候幻想过,但我想通了,现在媒体和科技这么发达,要找我早就找到了。”

    宋近云很小的年纪就学会“放下”二字。

    “我够幸运了,被老师领养,物质上没吃过苦。我已经欠很多债了,再来个亲生父母,我真还不完了。”

    “你其实不欠任何人。”

    程昱闻纠正道。

    “不重要了。”

    宋近云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弟弟陆星来发来的微信语音:

    「姐~姐~,我旅游回来了,怎么家里的气氛这么古怪,我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爸妈吵架了?老妈谁都不理,连老陆都哄不好了。」

    宋近云开的外放,程昱闻能听见。

    她对他说:“这个问题就把我问住了,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程昱闻在一旁轻描淡写:“结婚不公开跟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陆星来为表示诚意,主动拿其他小道消息跟宋近云交换:「姐,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情报,我们家的大情种跟宁安安又和好了!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宁安安家里好像出事了,我出去旅游的时候碰到他俩了!」

    宋宇澄竟然跟宁安安复合了?

    “我看有的人,又欠打了。”

    宋近云磨得牙齿咯吱响。

    宋近云回复:「再打探点情报来,我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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