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 7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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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摆着几盏灯烛,方便她的回应。

    药药在躺椅上轻晃,松惬的闭上双眼。

    司钦夜翻开折了折痕的一页,话本里讲的是个极俗气的故事:

    一只修行百年的狐妖,在山中救了个赶考的书生。狐妖日日替他熬药煮粥,书生日日唤她“月娘”。

    后来书生高中,回到人间,原书里写,书生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留狐妖月娘在山中痛彻心扉,从此不再入世。

    直到书生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狐妖才现身。听见那书生迷迷糊糊地唤她的名字,说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司钦夜这两日都同她念的这一本,已快念到收尾。

    一目十行看到结局时,已能猜到,她若听完这个结尾,定然要生气的。

    会愤愤地怨怪书生既要娶妻,又放不下狐妖,当真是三心二意,迟来的真情一文不值。

    她总这般,为故事里的爱恨嗔痴而怨恼。

    司钦夜凝眸看着话本,眉目被稀薄日光映得极淡,迟迟不言。

    江药药半晌没听到后续,睁开一只眼,不满地瞄向司钦夜,不知他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片刻,见他翻过一页,嗓音不疾不徐响起:“那一日,狐妖站在窗外,问张生,你既放不下我,为何要娶旁人?”

    “张生说,他这一生,从未娶妻。”

    司钦夜垂眸看着话本,顿了顿,“原来那门亲事,是他母亲临终前替他定下的,张生不愿违逆母亲,却在成亲前夜自请辞官悔了婚,回到山中寻找月娘,却迟迟未能寻到,最后他独自搬到了城外,一住就是四十年……”

    江药药怔怔听着,觉出一丝不对,故事转变太快,已不太像寻常话本的走向。

    “……死前那晚,狐妖将妖丹渡给了他。”

    司钦夜故作翻到最后一页,不紧不慢,“张生原不想要这续来的命,只愿月娘平安康健,是月娘说,我修行百年,只为换你这一世。你不必再做张生,我也不必再回山中。我们就做一对最寻常的凡人夫妻,过完这一生。”

    司钦夜念到此处停下,沉默下来,合上话本。

    故事圆满却过于仓促,但从司钦夜口中沉缓讲出,竟有让人生不出它想,好像故事本就该如此。

    小几上的烛火安安静静,丝毫未动。

    司钦夜望着一动不动的灯焰,等待须臾,灯花缓慢地轻漾了一下。

    两人憩在院中,日影一点点斜下去,院中桂香渐浓,暮色漫上。

    就这样寻常的过去几日,江药药竟也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仿佛在这院子里,时光就能这样一日一日地过下去。

    只是她近来愈发犯困,白日里也躺在自己躯壳里眯着眼犯懒,这日直到天色近迟,院门被人叩响。

    司钦夜起身去开门,云昊站在门外,刚要说话,目光落在院中的数盏灯烛上。

    此刻天光仍亮,云昊拧眉,“天还未黑,点灯做什么?”

    司钦夜没应,侧身让他进来。

    云昊抬脚往院里走,又看了一眼躺椅上的身影,周围也点了几盏灯烛。只觉他如今愈发荒谬,已懒得计较,走到长凳坐下,才问:“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江药药本神游太虚,被云昊这句话勾得睁开了一只眼,侧耳去听。

    可就在司钦夜将要开口的一瞬,四周骤然一静。人声像被一刀斩断,什么也无法听见。

    秘言术。

    江药药登时火从心起,瞪向他的背影,可转念一想,她从前也干过这样的事。

    如今风水轮流转,倒轮到她被晾在外面了。

    不听就不听。她撇了撇嘴,重新躺回躯壳里,闭目养神。

    ……

    院里,云昊盯着司钦夜,神色肃然,“当真如此?”

    司钦夜不言,抬起手,指尖极轻地一拂。一缕黑气自指间逸出,微不可察的游线朝着院中某处飘去。

    云昊顺着那丝黑气看过去,黑气飘到一半,尚未触及躺椅上的身躯,便像落进了什么极柔软的东西里,无声无息地散了。

    司钦夜看着那一处,说:“她在这里。”

    云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片刻后,忽睁大了眼,霍地站起身,“她如今……成了什么?”

    “是她的意识。”司钦夜说。

    云昊缓缓坐回去,目光落在那几盏灯烛上,低声喃喃:“无序冥力与归墟之力同源,若是无序冥力可滋养归墟花……”

    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抬眸盯着他,神情复杂,“你叫我来,是早就知道了。”

    司钦夜未答,云昊沉默片刻,缓缓问:“你想好了?”

    司钦夜神情平淡,忽道:“你上次那壶酒还在。”

    云昊一怔,往日里他提酒来,司钦夜从不肯与他同饮。

    司钦夜笑了下,说:“今日正好,一起喝了。”-

    江药药再睁开眼时,四下已是暮色。

    她转头便看见云昊和司钦夜竟坐到了廊下,中间搁着酒壶和两只酒盏。

    江药药皱眉望着司钦夜,见他端起碗,与云昊碰杯,竟真的仰头饮下杯中酒。

    这些年过去,她竟不知他何时还学会了喝酒。

    罢了,她如今也管不了他。

    江药药继续低头数着花圃的花,直到夜深,两人仍在对饮,她兀自回了屋子。

    躺在榻上,举起手臂,看着没有实质的五指,药药在半空中抓向床帐的穗带,身体穿过去,什么也抓不住。

    她从前并非随遇而安的人,这些时日,竟也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没有肉身也有好处,不必沐浴,不必盥漱,倦了倒头便能睡,如此想想,是从前求都求不来的轻省。

    江药药慢慢放下手,无声笑笑。

    只是这几日,她的意识开始时不时疲倦,大约是在此间待得越久,消耗便越多。也不知还能待多久。

    她望向屏风,渐渐昏沉,半梦半醒间,听见门被人轻轻推开。

    脚步轻稳,她没睁眼,只感觉司钦夜抱着那具躯壳渐近,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床板被压得轻轻一响,紧接着是衣带摩擦的细小声响,他在替她脱外衫、拆发簪。动作很慢,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看见他的神色,江药药意识一凛,心道不好,他不会借着酒劲又要胡来吧?

    她下意识起身欲回避,就听“咚”的一声闷响。

    转头便看见司钦夜把躯壳安顿好后,人已往榻上一歪,直挺挺地倒在了她身侧。连外袍都没脱,长发散在枕上,双眼沉阖。

    他睡着了。

    方才抱她进屋时,他分明走得平稳,还好好替她脱了衣衫,盖好薄毯,看不出一丝醉意……

    原来他醉了是这样的,江药药忍不住想笑,重躺回枕上,侧首看向身侧人。

    司钦夜半边脸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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