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难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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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常年背部疼痛,原只是偶尔问吴大夫拿药回家去吃。知铺子里有个女大夫后,便几次请人上门推拿正骨。

    几次下来,她见连珠生得清丽脱俗,又为人和善落落大方,心中就惦着自己丧妻的孩儿来。言语交谈间得知她亦是孤身一人,更是相中了,越看越喜欢。

    借着连珠来给自己治病的机会,暗里安排了自己的儿子“偶遇”了连珠一回,隔着珠帘瞧见真人。

    陈让川初听母亲提了这事还暗怪母亲多事,不成想遥遥见了那女医登时惊为天人,一连数日心神不宁。而后再听母亲提起这事,再无一个不字,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

    陈母见儿子愿意,心中欢喜,立刻就遣了人来问问连珠的意思。

    连珠哭笑不得,哪里想到自己生生躲来平兴,竟平白还闹出这样一段故事。她早是心如止水,哪里还想再系上另一段姻缘。

    她止住王婆子的话,虽笑着但坚定拒道:“王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烦您替我回了吧。”

    王婆子断没想到她会拒绝,急道:“娘子,这样的好事,旁人盼都盼不来!你一个寡妇人家,无依无靠的,难道要守着这院子过一辈子?”

    连珠本就没有这意思,也不愿多言,只推说自己丧夫不详,不敢耽误人家的锦绣前程。

    那王婆子又劝了几回,见连珠不为所动只能悻悻而归。

    她本以为事情没办成,自己那表姨母心中定有不快,谁知陈母听了,反倒愈发欣赏起连珠。

    王婆子不解,朝陈母看了两眼道:“她可是说她克夫的。”

    陈母闻言不屑道:“克夫之说不过是闲人言语罢了,真算起来,我那老头子也走得早,那我也克夫不成?”

    王婆子堆笑摆手道:“不能不能。”

    那陈母送了王婆子离开,犹不死心,另寻了人私下去打听了连珠的个性人品,知她是个正经人,愈发合了心意。更兼自己的儿子三天两头地来她跟前,哪里是请安,分明是来探听连珠的消息,便打定了主意要促成这桩亲事。隔三差五便以身子不适为由,请连珠过府施针调理。连珠不好推辞,只得去了几回。

    这日才到了陈府上,接待的丫鬟却说老夫人正和老爷说话,请连珠在隔壁略坐坐等着。

    连珠扶着医箱,眼观鼻鼻观心地等着,房中陈让川的声音却间或传来。

    “朝中皆言圣上属意立齐王为太子,豫王被削爵圈禁,朝中格局已然分明”

    连珠避世平兴,自然不知朝堂之上已然翻覆云雨,骤听陈让川所言心中一惊,心道这豫王本炙手可热,怎么转眼就落了个削爵圈禁的下场。谢家同豫王母家结亲,如何不受牵连。

    她果听里头续道:“此遭牵连不少人家,安西侯陆家、吏部尚书隋家按察使司谢家”

    连珠听他点到谢家,心中一坠,她已是山野草民,这些王公贵族的事早和她无甚相干,可听到谢家二字,心中不免替谢垚忧心。

    他督修真如寺,一砖一瓦皆是心血,到头来却因二王相争被夺了功劳,调去戍边也不过是为了躲开这些朝堂争斗。没想到算来算去还是逃不开这政坛漩涡。她想他为公殚精竭虑,知世故而不钻营,绝顶的精明却打心里忠君爱民,算得上是无可指摘。

    人都道他谢垚年纪轻轻心性难得,可算是新一辈里的佼佼者,难道就要为了这国本之争搭进去清誉前程?

    连珠端着茗碗,用盖子拨动茶叶,一口也喝不下去。

    她知自己在这边担忧也是无用,可就是忍不住去想。

    谁知里头人画风一转道:“百足之虫僵而不死,那谢家到底是保留了一颗火种。听说那谢垚非但没受牵连,反被圣上赞了一句‘不结党营私’,原职留任。如今朝堂上那些风浪,竟没伤着他分毫。连他那族弟谢培,虽被外放到会州,但官升一级成了同知,驻节平兴,倒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眨眼年关, 爆竹声零星从街巷深处传来。

    陈让川在家里摆了一桌酒菜,请新上任的会州同知过来小酌。

    这位年轻的同知到任已有两月,但先前谢培临居会州城,直至年后州署才让一捕快送他来平兴赴任。

    陈让川细问后, 知这年轻人有些手段, 又因背有靠山被知州特特交代了要多多担待。

    饶是如此, 乍见谢培,陈让川还是愣了一下。

    少年英才,实是罕见。

    陈让川心中酸涩上涌,暗自摇头心道,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只当面笑道:“谢同知来了便好, 我也可轻松许多。”

    谢培消瘦许多,朝陈让川拱了拱手道:“还请陈通判多多指教。”

    “诶,谢同知太客气了。你我二人同为平兴的父母官各司其职、通力合作。来来来,上座上座。”陈让川引了谢培坐下。

    谢培来时就熟悉了县城布局、各乡情况,观陈让川面色就知他不舍得交权, 可他丝毫不惧, 自己京官外放, 虽同沈家解了婚约, 可如今自己二哥稳坐步军都指挥使之位, 在朝中说话尚有分量, 他哪里会怕这么个下县通判。

    两人在桌上说了些县中琐事, 陈让川见谢培孤傲自强,心中已是不喜,搁下酒杯,搓搓手笑道:“今日不能多饮,家母这几日身子不大好, 实在是不能多喝了。”

    “哦,令慈”

    陈让川摆手笑道:“无甚大事,不过是老毛病了。只是”他顿了顿,摇头道,“罢了。”

    陈让川说到这里便住了口,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把那半截话也一并咽下去。

    陈让川面上不显,心里却转着念头。那连娘子已有一个多月没来府里了。听母亲说请人去说亲被她拒了,他面上挂不住,心里更是不痛快。原想着冷她几日,等她回心转意,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连母亲的病症也不来复诊,只托人送了几剂药过来,只说自己腿伤复发,不便走动。

    连珠这一个月确是故意躲着。

    她在陈府听说谢培要来会州上任,便觉得这事一直悬在心头,像一把没落下来的刀。

    会州辖着平兴,离她不过三十里。好不容易才在这小城安顿下来,有了药铺的差事,她实在不想离开。

    可若谢培来了平兴,两人意外遇上又怎么好?

    她整整想了两日,心想平兴虽不大,但好歹也有千人,就算他真来了,也不见得就会碰上,就是走也等春暖花开日再走。

    如此想来,她便打定了主意,称病不出。还和吴大夫告了假,说腿伤复发,要歇一阵子。

    这一月,连珠每日里只在小院里洒扫、做饭、做针线,连院门都很少出。

    吴大夫见连珠一人冷清,常叫自家婆娘喊了她来家吃饭。

    连珠也不推辞,每每带了些糕饼过去,只不再见外客。

    吴大娘接了连珠带来的食盒,口中却道:“娘子腿脚不方便还做这些做什么?让你歇着你偏不听。”

    连珠也不接话,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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