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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 100-110(第6/14页)
跌打损伤。
这位吴大夫年纪大了,眼神不济,连珠一回路过,见他眯着眼对着药方发愁,便主动上前帮忙誊写。
那大夫见她字迹工整、手脚麻利,便问她愿不愿意来铺子里帮忙,管饭还另给些零用。连珠本还犹豫,可转念一想,成日闷在屋里胡思乱想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应了下来。
自此她每日上午去药铺帮忙抄方、抓药,倒觉出些乐处来。
只晚上独睡在床上时,思绪迁远,难免想到京城的人事。
她这厢过得适宜恬淡,却不知京中谢垚为寻她,将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
这日,终于有人得了线索报到顺意跟前,顺意见了东西面上一喜,立刻就往院里去。见了谢垚,赶紧将东西呈到面前道:“爷,寻到奶奶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顺意领来的是一套衣裙, 谢垚一眼便认出是花船夜宴当日连珠的衣衫。
“哪来的?”
“巧了,有人拿了到咱们宝聚斋当的。”顺意赶紧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这宝聚斋乃是谢垚在京中的产业。
这日有一汉子拿了一套衣裙来当,接手的伙计看他粗布麻衣,便疑他这样好的杭缎料子是什么不法手段得来, 私下去寻了掌柜的来看。
那宝聚斋的丰掌柜早得了谢垚的信, 说是但凡有人典当累丝镶宝石金镯、珊瑚手镯等物, 就详细记下再行上报。丰掌柜记得这衣衫的颜色纹样皆和东家说得相似,就将人拦下,立刻让人去寻了顺意。
谢垚仔细看了那衣裙完好无缺不见破损,上面也无血渍,心中却难定:“那是个什么人?哪里来的这衣服?”
“说是捡来的。”
谢垚一听, 哪里还能坐得住,一面让人将那汉子带回来,一面去了他说的地方。
那汉子指的地方临河不远,他不过贪图便宜,偷偷捡了衣裙回家, 当是发了笔意外之财, 哪里想到会招来祸事。
他被几个跨刀汉子堵在巷里, 哆嗦指着墙角道:“大爷, 我当真是捡的我要知道是贵人的, 打死我也不敢要啊”
谢垚看那角落不见人迹, 又只有衣裙不见金银, 断不是被劫的。
他想起听溪青说过连珠在京城有什么远亲,可真叫了溪青来问,才知她和连珠之间往来的信件半月前被要走了。溪青记性倒是不错,还记着连珠问的宅院。
他听了那地址,脑海似被一道惊雷劈过, 竟是尤家!
难不成连珠当真认得尤家人?与尤若辉有仇?
他去信延州,不光让人去查连珠是否回了延州,也查了靳家上下到底和尤家有何关联。
快马加鞭,消息很快传回,靳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生土长的延州人,连珠去石城前更是连延州都未出过,怎会同尤家人结怨。
他想不出个缘故,却在将京城和延州都翻了个底朝天之后,终于是没了办法。
连珠自然不知京城和延州之事,只日日跟着吴大夫在药铺里忙活。她本就心细,又肯下功夫,不出半月便将铺子里百余味药材认得七七八八,连炮制、配伍也摸出了些门道。
吴大夫见她聪慧,便有意指点,将一些常见病症的脉理、方剂讲给她听。连珠学得认真,夜里回到小院还挑灯翻看医书,遇到不懂的便记下来,次日再问。
日子久了,街坊皆知铺子里多了个温柔貌美的女先生,不光抄方抓药妥帖,还能替妇人看些病症。
平兴地方小,正经的女医难寻,妇人得了病往往硬扛,实在诸多不便。
知道连珠能看病,渐渐有些胆大的妇人便来寻她问诊。
她待人温和,诊脉仔细,说话轻声细语,又不让人觉得难堪。妇人常见的经血不调、内外失调之类,几剂药下去,多半见效。
一来二去,倒在平兴县城里传了些美名。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年。
这日正是中秋,连珠得了一日休息,将屋中换下的被褥架到院中晾晒,又打水将将窗台、桌案细细擦了一遍。才沏了一壶新茶,配着桂花糕饼坐在树下歇息。
院墙角下几丛菊花已打了苞,想来过两日就要开了。她难得在白日静下心来,思绪纷飞,想起谢垚从前不知如何得知她钟爱菊花,特地吩咐让人做了菊花刺绣的衣裙,又打了一套菊花纹样的头面,镶的是拇指大的月光石,当真是细枝末节都念她宠她。
杯里的热茶慢慢导出热来,蛰得她指尖一疼,回神想自己孤身一人到了谢府,确得谢垚处处维护,救了她一回两回不止,守夜照顾、事事上心,由来都是她将人放在心上,还从没有人待她如此真心。
她以为自己封闭心房,早不记得这些寻常小事,可其实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落进水里,转身回游的一刻何尝不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安排了兰儿、溪青,又提前给爹娘留了养老的银钱,独独什么都没剩给谢垚。
或许自己走了才是好的,隋家小姐也好、周家小姐也好,都比她要更合适谢垚。她从前是谢家的家生子,再往前数更是历经沧桑的宫人景春,她并非自轻自贱,只当真计算起来,不说谢垚意气风发、前途无量,单那点真心也不值得和他的摆在一处。更何况,她如今还有命案在身,又恨他的父亲帮着尤若辉逃脱罪责,如此阻碍重重,哪里能行得下去呢?
他那样好的人,等娶了亲,想来也会爱妻护子,时光易逝,一年两年说不得再想起自己的时候,也不过回叹一声罢了。
连珠捂了脸,不知眼角的湿气是不是午后蒸出的热,她只想到这些心里就似是被踩过、碾过的疼。
不想了
不想了罢
连珠不再去看那点菊花,正准备泼了茶回房去寻些事做,却听院门被人拍得砰砰响。
“是谁?”连珠抹了抹泪,走到门口镇定心神问。
“连娘子,是我,桃花巷的王大娘。”
连珠依稀记得这王大娘是个面慈心善的老妇,自己去她家送过两回药,也颇有家底。
她今日上门做什么?
连珠心中有疑,还是半开了院门将人请了进来。
那王婆子一脸喜色,坐到屋里还没喝口热茶就热情地拉了连珠的手道:“娘子先别忙,我今日来可是有一桩大喜事。”
连珠不明,看向她,却听道:“平江的通判老爷,姓陈,今年三十有二,想娶你回去做续弦!”
连珠一怔,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僵在原处。
那王婆子同陈家有些亲缘关系,得了请真当是件天大的喜事,眉飞色舞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回。
连珠初来平兴,整日虽不施粉黛但难掩姿色,初时她不常出门倒无人在意,等进了药铺难免和人接触,这药铺西施的名声就传扬出去。
连珠对外只说是没了丈夫的寡妇,在老家待不下去,才来平兴投亲靠友。
那陈通判的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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