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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 40-50(第3/16页)
那间动容的爱欲。
丑时,静谧的村落轰然起了滔天大火。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秽骂声乍起,火光下颤动的人影冲撞着被锁死的村门,影子像扭曲的道道鬼影。
“臭婆娘,别趁乱抢老子的金子!”
“狗东西,你有命拿吗?!”
……
越来越刺鼻的烟熏黑雾充斥在每寸空气中,像腐蚀性极强的硫酸钻进每一处罅隙,呛得人止不住冒生理性的眼泪。
孟乐浠强撑着昏迷的宋斯珩走在小路上,他沉重异常的呼吸声洒在她的耳廓,灼热的与身后大火的热气不相上下。
她紧抿着干涩的唇,眼睛空洞麻木着驼着他,艰难的步步前行,哪怕不曾回头可那黑烟却像附骨之疽一样无形地缠绕在她身上。
她低吐着粗重的气,半抱着不省人事的宋斯珩趔趄走着。
宿命还是一一应现了。
槿江城瘟疫四起,天灾人祸。
翊惟孤身寻药,却在私囚中枉死。
玄清背负起白蔹的因果,兜兜转转还是死在了泼天的大火中。
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既定的轨迹像定时的火药,或许就在下一秒炸开在她面前。
孟乐浠颤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渺小,像颗尘埃,不过是恰逢了一束阳光,就以为那是打在她身上的光。
梦貘眼中的她,怕不是个自以为是跳梁的小丑。
归根结底,她谁也护不住。
“娘娘!娘娘!”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乍然传来,像一只有力的手撕破她昏沉的噩梦,惊醒的刹那恍如隔世。
鹿衔和白蔹、羡遥领着金甲羽衣的侍卫骑着骏马踢踏而来,铁蹄过处荡起山间尘土,黄沙扬起晕开在夜色中。
孟乐浠松下口气,紧绷着提了许久的力终于松懈,沉沉阖了下眼皮,被浓烟熏的眼中血丝隐隐疲倦刺痛。
肩膀扛着男人坚硬骨骼的重量一下子变得如有实质,她脚下一浮,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嘶……”
掌心的猩红血珠冒出,砂砾杂糅着,她手指颤动两下。
“娘娘!怎么我就去了趟赤焱国的工夫,你就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样子,又是染上瘴气,又是坠江失踪的,担心死我了……”
鹿衔熟视无睹地将倚靠在她身上的宋斯珩推开,捧着她擦伤的手满眼心疼,委屈着嗓音可怜道。
“没事了,不疼。”她干哑的嗓音低声道。
羡遥扶起地上不省人事的宋斯珩,带着谴责默默注视着二人,嘴角下撇:……
看向跑到身边的白蔹时,孟乐浠慌张地不顾手上的伤,攥住她的袖子。
眸子堆叠水汽,声线止不住地发颤。
“快去救玄清,救火。”她苍白的唇瓣嗫嚅道,紧紧盯着白蔹清冷的面庞。
白蔹面色霎时空白了一瞬,似是如惊雷乍起平地般错愕愣住,眼睫无措的眨快几分。
玄清几日前留了张字条,说龟卜卦象有变,他另有打算不必挂心,便在她们焦头烂额寻人之际先行离开。
原来他是……找到娘娘了。
山路深处的火势愈发汹涌,烟熏缭绕的浓烟滚滚直冲天际,滔天的大火誓要毁掉整个药村,不死不休。
望向灼眼的火海,白蔹心脏骤然抽痛,被人紧紧攥住了肺腑的窒息感掠夺了她的呼吸。
像一个不好笑的玩笑,和一场荒唐的噩梦。
提线木偶般,她直奔浓烟踉跄跑去。
羡遥也错愕了一瞬,面孔肃穆下来,抬手让随行御医接过宋斯珩后转身上马,迅速带领人马紧紧追去。
“娘娘,不怕了,我带你回宫吧?这里交给他们。”
鹿衔揣着满腹的疑问和探究,却在看见她通红的眼尾时顿住,再问不出声。
只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颤栗。
孟乐浠捉住她的手腕:“鹿衔,带我去找白蔹。”
她猛然抬起头,固执道。
不管是白蔹抑或玄清,注定今日都是这般死局的话,那这份情,是她欠下的。
一袭青衣的影子不管不顾一头扎进破叟紧闭的村落中,本是自内锁起的大门早已成了不堪一击的废墟,被轻易踹开,灰黑的木屑簌簌碎了一地。
哀号声早已消失。
死一样的平静,连呼救声静的都听不见。
白蔹心脏漏了两拍,心口沉甸甸的,耳边尽是自己急促又重的吐气声。
该去何处找你。
脸上湿漉漉的,她狼狈擦去,埋头徒手扒着尚且灼热的木桩。
触目的浓烟下,火势早已消退,木屋、砖瓦早就看不出原先的面貌。
剩下几簇火堆将尽未尽地烧着,被侍卫脱下的外衫裹挟着风拍打着扑灭,又化成一缕浓墨般的黑烟。
像气数已尽的秋,无尽凛冽的寒意。
“白蔹,白蔹……”孟乐浠抖着声音抽噎着拦住她,泪眼婆娑,开口却不知如何阻拦,只带着鼻音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白蔹眼睛被烟熏得猩红,瞳孔却麻木极了。
她停下动作,手心的血顺着将她袖口晕湿,像被打翻的朱砂落在青白色的宣纸上,刺眼夺目。
她平静地抬眸:“我这次真的找不到他了。”
透明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浸湿睫羽。
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刚在得知消息,一路跑来的时候,她确实整个肺腑都在生气,恨不得把他揪出来问个清楚。
为什么自作主张?
为什么这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
为什么。
再次遇见她,又离开她。
还是在责怪她多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她没能去救他吗?
所以这次给她以同样的方式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却再也不给她补救的机会。
真是幼稚……
可玄卿最怕大火了,那么疼。
火舌缠身一般,指尖的热度如有实质的好像燎原之火,无形烧灼着她的肌肤,她止不住战栗着身体,痛极的蜷缩起手指。
她知道不应责问孟乐浠任何。
可她真的很痛了。
孟乐浠抬手,用指腹揩去她眼尾的泪。
想起了什么一样,她将手胡乱在衣裙上擦拭两下,将手上的脏污蹭掉后,小心翼翼从怀中抽出一样物件。
是玄清摘下的白绸。
孟乐浠将白绸束于白蔹的耳后,蒙住她的双眼。
“对不起白蔹。”她闷声,拥住眼前已经无声碎掉的女子。
白蔹小幅度耸动着肩膀,鼻间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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