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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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长老吩咐把那边姓江的犯人,先带出来问话。”

    必须得在提审前杀了他!诏言高举骨杖,杖尖的灵力凝聚成一道光芒,正对江石逐的后心。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靠近,一只手按在她抬起的右臂上,另一只手环过她肩侧,将她整个人向后带了一步。

    “谁在哪里?”

    “有这么多高手坐镇,别疑神疑鬼的,那边哪有人?”

    两名看守巡视一圈,放心回到原处。

    “轰隆隆——”

    雨势越来越大,从稀疏的雨点变成瓢泼大雨。

    云催羽走到门口又折返,折返又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眼天色,“前辈怎么还不回来?”

    正踌躇间,诏言推门而入,雨水顺着屋檐灌进来,溅湿了她的衣摆。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还泛着青,进门的时候几乎撞到了门框。

    “前辈!你去了哪里?”云催羽迎上来。

    诏言拿出玉匣,将先前取得的唯一一株幽蓝色的兰草完整地取出来。解道兰根系依旧湿润完整,叶片依然泛着光泽。她又确认蛇胆完好,才抬眼看向床上的明清溪。

    “他怎么样了?”她问。

    “还是没醒。”云催羽说,“我给他喂了两颗固本的丹药,不敢多用。”

    “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诏言用灵力将解道兰碾碎成汁液,又用干净的匕首将蛇胆剖开,将胆汁滴入汁液中,两样东西在她掌心混合。她小心控制着灵力大小,直到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蓝色光泽。

    她在明清溪身侧蹲下,将药物送到他口中。她就那样蹲在墙边,看着他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有力,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我过两日再来。”

    不等云催羽反应,诏言推门出去,雨水在她脚边溅起一圈水花。隐华站在屋檐下,肩头和袖口已经被雨水浸透成深色,正沿着衣料边缘往下滴水。

    两人隔着雨幕,相顾无言。

    昆山玉峰,主殿。

    殿内点了灯,光线暖黄。隐华从殿侧一架屏风后面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案上,背过身嘱咐她,“先把衣服换了吧。”

    诏言从浴池中站起身,拿过那叠衣物,是浅紫色的里衣和外袍,布料柔软。换好衣服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很合身。

    她走出去的时候,雨水还在从隐华的发梢沿着颈侧缓缓往下淌,显出几分不太常见的狼狈。诏言抬手想替他施一个清洁术,指尖刚凝起灵力,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他握得很轻,诏言任由他牵着落了座。左臂的伤虽然已经不再渗血,但灵力亏损得厉害,放松下来心里又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意来。

    隐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避开她的眼睛,不断给她输送灵力。诏言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视线逐渐模糊。

    “江石逐已经死了。”他说,“我杀了他。”

    隐华继续小心地给她输送灵力,像是在等她先开口。见她不言,他继续道:

    “你若在我拦你之前动手杀了江石逐,当场就会被发现。寻付死在青临城,骨杖下落不明,而你蒙面出现在蛇谷。你觉得他们不会追问吗?”

    “到那时候,你该怎么解释?你身上的神器气息若被在场的高手察觉,你又该如何?”虽句句都是疑问,但语气更是无奈多些。

    诏言别过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过了许久,诏言才开口,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因为他看清了大师兄的脸。如果留着他,所有人都会知道明清溪还活着,会查到他在哪儿。”

    她不能接受任何一点失去家人的风险。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还活着的人。她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所以江石逐必须死。”

    “好,那你伤成这样的时候,”隐华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收回了手,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有没有想过,可以来找我?”

    诏言没有答话。

    他竭力维持着自己,出声时,调子还是失去了往日的平稳。“从忘情宗到蛇谷,从蛇谷到竹林,伤口裂了又愈合再裂开。你一个人做完这些,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来找我。”

    “诏言,在你心里,我不值得得到你的一点点信任对吗?”

    无尽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诏言重新回过头,注视着眼前人。

    “我没有不信你。”她终于说出口,“但我不敢信。我怕信了一次,等你下次再消失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话音落地的瞬间,殿内彻底安静了,只剩雨声隔着门窗闷闷地传进来。

    诏言自己先愣住了,她没想到这句话会真的说出来。想说什么来补救,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下意识想逃,一只手先她一步从她身后环来,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对不起。”鼻息喷洒在颈侧,诏言感到一阵温热,又听见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会再让你等一封回信了。”他承诺道。

    鬼使神差地,诏言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她闭了闭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存中。

    算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想再想了。

    什么过去,什么未来,什么生死,此刻她在一个人怀里,被他用那种又轻又怕的语气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觉得那些一直压在她背上的东西好像没那么重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流云殿,他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地面上,四周是冰冷的锁链。那时候她只能跌跌撞撞冲过去抱住他,那时候她想的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心里有一团乱糟糟的欢喜,想靠近他,想让他开心。明明那个时候她可以不求回报的给予他很多很多,为什么现在她自己却变得患得患失,想要索取更多?

    那她可不可以再自私一点,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管现在。他在这里,她也在这里,就够了。

    但在这之前,她还需先确定一件事。

    诏言转过身,看着他,“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句话,是我的师尊吗?”

    隐华还维持着方才环抱她的姿势,手停在半空中。

    他知道如果此刻露出真实的面容,如果让她看见那张脸,看见他真正的样子,那她就更放不下他了。

    可他偏偏还是抬起了手,如溺水之人在彻底沉入水底前拼命汲取空气,诏言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趁她还愿意。

    一抹灵光拂过,他的模样,在诏言面前显露无遗。

    清隽的面庞,眼尾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真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

    就像中间几百年的光影不复存在,她回到了流云殿的窗边,回到了他推开窗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那时候她还是隐宗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主,他还是那个她以为来日方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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