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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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小事。”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诏言又看到他的脸上流露出那种神色,不舍、爱惜又夹杂着几分决绝。

    她心中顿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是因为方才那几息打闹太开心了,开心到忽然终止的时候,落差变得格外明显吗?

    当天夜里,沈听述没有回来。

    “此琴谱名为《入梦》,能让人短暂沉入幻境,具体效果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和对手的意志力。但若辅以琉璃灯的光晕催化,效果可增强三倍。”

    徐凰的传音里只告诉她这一件事,没有提任何关于明晚行动的细节。诏言如一座雕塑般坐在原地,一直等到日出东山,又渐渐西沉,直到被夜色完全吞没,才终于站起身。

    琉璃灯悬在正殿上方的高台处,诏言将气息压得极低,在高台下的阴影处落定,用符篆保存了一缕光晕。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道身影从侧面廊道无声地闪入。来人穿着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利落。她没有直奔高台,而是先观察了片刻,确认无人之后才沿着墙根快速靠近。

    诏言在她落地时就认出了那道气息,便没有再隐匿。女子察觉后直取诏言面门,诏言侧身避开,没有退后,反手扣住那人持刃的手腕。

    “是我。”

    诏言在她愣神的那一刹那,伸手揭了那人的兜帽。

    月光落在淑慎脸上,带着错愕。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淑慎拉着她就走。

    诏言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喂!我才是忘情宗的弟子吧?怎么你反倒对这里这么熟悉?”

    两人七拐八绕,饶是诏言都有些发晕。但淑慎走得极其熟练,像是闭着眼都能摸到路。

    诏言随着淑慎来到一处偏殿,她认出这是何所似的房间。

    让她没想到的是,几日不见,何所似面色苍白如纸,眼尾那道旧疤底下透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更让人心惊的是,黑雾还在从他皮肤表面往外渗着,缠绕着他的肩颈和手臂。

    “他这是怎么了?“

    “昆山玉峰封印魔族的封印松动了,他负责看守昆山玉峰下的魔渊封印,魔气渗出来,他是第一个被沾染的。”

    最关键的一环被彻底补上,脑海中一切碎片串联成线,诏言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不是首席大弟子吗?变成这样,那为什么不找掌门?”

    淑慎:“没用的,这就是那个老头的意思。琉璃灯打着制约师徒契的幌子悬在正殿,实际上它的真正作用是压制魔渊的魔气。况且要彻底清除何所似体内的魔气,需要把琉璃灯融入他的体内,与灵脉融为一体。”

    “可一旦融进去,那盏灯就再也取不出来了。剥离即死。掌门那个老头怎么可能同意。”

    看来淑慎是来偷那盏灯的,为了给何所似清除魔气。以她那个在妖界经营情报网多年养成的性子,如果不是认定了这条路没有别的法子,她不会亲自动手。

    诏言抓到关键:“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待在忘情宗附近?”

    淑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何所似的情况是这两天才恶化的,我本来打算拿到灯就走,没想惊动你。”

    “你还真打算不告诉我?”诏言有点真被气到了,“要不是今夜我恰好在那附近,你是不是打算拿了灯直接消失?”

    淑慎想反驳,却像想起什么一样,话锋一转,“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和自己师尊搞到一起去了?”

    她眯了眯眼睛:“颇有我当年风范,不错。”

    “想什么呢,此事说来话长。”诏言说。

    “那就长话短说。”

    于是诏言简短地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分神和蛇谷的事情。

    谁知淑慎抓的重点一向不同于常人,恨铁不成钢:“所以我费了那么大力气,你结果转头就栽回同一个人身上了?怪不得这次见你,你还未突破元婴,修炼是头等大事,现在怎么办?”

    诏言自觉理亏,不敢不吭声。

    淑慎看着她的眉心,眯了眯眼,诏言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你摔回同一个人身上这件事,也不全是坏事。”

    淑慎伸出两根手指,逐一解释道:“你想想,双修可以促进修为,这是大家的共识。你卡在金丹巅峰一直突破不了元婴,是因为道心不稳。既然道心不稳的源头是他。那你把他拉进来一起修,道理上讲得通。”

    诏言立刻抬手,一把捂住淑慎的嘴。

    搞什么?bug加bug可以work吗?

    “你再说一个字我把你扔出去。”

    淑慎被她捂得发出一声闷哼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示意她此法可行。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诏言压低声音,耳根烧得厉害,“再说这些灯就要被别人偷走了!”

    淑慎伸手把诏言的手指从自己嘴上掰开,呼出一口气:“帮你谋划和偷灯又不冲突,顺手的事。当年我一怒冲冠为红颜,忘情宗没一个打得过我,更别说现在了。”

    “这次不一样。”诏言运转青石珠,为何所似渡了些灵力,见他神色好转,但还未苏醒,拉着淑慎出了门。

    诏言脚步飞快,把徐凰怎么找到自己,还有那个关于师兄和琉璃灯的故事和她讲了一遍。

    哪知淑慎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她骗了你。”

    “故事中那个师妹不是她,而是我。”

    诏言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什么?”

    “我从小就在忘情宗长大,我和我师兄一起拜师,宗门里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同门情谊深厚,直到有人发现,我们不只是同门情谊。”

    那是很多年前。

    淑慎和师兄本以为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那天,掌门把他们叫过去:“忘情宗弟子不得有情,你们二人明知故犯,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师妹还小,是我引诱了她,求师尊网开一面,放过她。此事我一人承担!”

    “师兄!”

    “冥顽不灵,给我拿下这对孽徒!”

    后来的一切变得很混乱,淑慎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蔼可亲的师傅,一下子会变成那么可怖的模样。她只记得师兄拉着她跑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们二人都伤得很重,她跑不动了。师兄把她藏进一处山洞,设下禁制,说他回宗门求情,他愿意受罚只求宗门放过她。她攥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他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说“师妹,等我回来“。

    再次醒来时,有人给她带来消息:“你师兄已经伏诛了,尸骨无存。”

    从那之后,她改修妖道。刻苦修炼,一刻都不敢停歇。直到她带着人攻上了忘情宗山门,把当年参与追杀他们的人一个不剩地清理干净。

    那夜的血沿着石阶往下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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