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卧听风吹雨: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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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几乎握疼了她的肩背。

    一阵天旋地转,卢绘被他按倒在床榻上。

    裴恕之气息不稳的俯视着她,“你要做什么?”

    卢绘看见他敞开的衣襟下清瘦漂亮的锁骨,修长的颈项上喉结清晰。

    她笑了,缠绵的勾住他的脖子,“我来讨好你呀。”她轻轻将他推平,翻身骑在他腰上,凑上去缓慢啃咬他的喉结与光洁如玉的胸膛。

    他的身架修长而宽阔,宛如水墨画中笔直的山脊与绵延的长河,骨骼上覆着一层柔韧的薄肌,温热而强劲有力。

    她知道他素行克制,谨言少食,为了保持警惕与敏锐,他比清修的僧人还要严苛的对待自己的身体。从很早以前,她就喜爱着这副高大美丽的躯体,就像倾慕一望无际的壮阔山河,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得偿所愿。

    裴恕之发出粗重的喘息,身躯开始颤抖。

    他双臂肌肉鼓起,将怀中少女搂的死紧,单手撑着坐起来,一字一句的问她,“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卢绘笑的娇俏,“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希望你看在你我这番情分上,早些帮我找到家人。”

    “就这些?”裴恕之揪着她的头发,眼神幽深浓烈,隐隐可见一抹墨绿,“只有这些?那我对你算什么?”

    卢绘用脸颊蹭着他赤|果的胸膛,沙哑着声音,“早先我就心悦你了,即便你我门第悬殊,不能长相厮守,与你相好一场也足够了。”——这是实话。

    她歪头,仰望着他,“你不信么?要不我发个誓。”

    “不必发誓。”裴恕之沉声道,反手将她按平在床榻上。

    他提起短剑横咬在齿间,两手各执一束自己与卢绘的头发在剑锋上一划。

    卢绘起初不解其意,忽闻‘夺’的一声,裴恕之已将两束交缠的断发与短剑一起钉在床架上,一道雪亮的剑光正晃在她眼侧。

    裴恕之握住她的咽喉,眼底是一片晦涩深沉,“过了今夜,你我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你可想好了?”

    卢绘暗暗心慌,却死咬着牙笑道,“你莫不是害怕,过了这一夜就什么都肯答应我了?”

    “好。”裴恕之开始解衣,露出肌肉隆起的优美肩背,然后取下手腕上的银链,其上有两枚小鱼钥匙。

    卢绘总算等到这一刻了,期待着微抬双手。

    谁知裴恕之只拈起其中一枚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她的脚铐,然后将连钥匙带着整副镣铐丢到床脚边。

    卢绘的视线还不舍的跟着另一枚小鱼钥匙,裴恕之已压在她身上。

    他含住她圆润的耳垂,沙哑着声音,“你若敢背弃今夜之约,我必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说完,他握着她的足踝,拉开后俯身探入。

    第108章 乱离殇 之四

    卢绘精疲力竭,呼哧呼哧滚到床角,一口气还未喘匀,身后就伸来一只手指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把人给拖了回去。

    裴恕之的怀抱充斥着滚烫而旖旎的气息,他看出少女的推脱之意,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沉沉笑起来,“别怕,别怕……”

    卢绘恨不能捶他一顿,上两回他也是这么说的,这世间还能不能有点信用了!

    仿佛哪里不对——她清楚记得依岚私会情郎时,她牵着马在外望风,每回依岚都是趁人家睡着了提鞋跑路的。

    “青天白日的,为何那些郎君回回都会睡着呀?”她百思不得其解。

    依岚笑的别有深意,“小绘绘不懂,这事还挺累人的。”

    “啊,那你怎么不累呀。”

    “牛自然比地累。”

    因着如此这般的记忆,卢绘也打着把裴恕之累的睡死过去的主意,自恃身强力壮,起初积极奋勇。然后,一而衰,再而竭,三而…躲闪,之后也不必再提了。

    被翻红浪,春宵苦短,两人胡天胡地了一整夜,床褥都换了三回,卢绘再也没了战意。

    缩在裴恕之的怀中,卢绘真心疑惑,自己的身手比依岚差了这么多么,平常两人喂招,依岚到底给她放了多少水啊。

    她探出一手,窸窸窣窣摸到裴恕之背后,轻轻揉着他劲瘦的腰身,“你也腰酸了吧,我给你揉揉。”她以己度人,试图打探敌情。

    裴恕之搂着她低笑起来,胸膛不住震动,平素清冷的眉眼也柔和的不行。

    在他看来,心爱的少女不但热情娇媚,还温柔体贴。

    *

    次日,裴恕之就将她的起居用具都搬到他的寝居处。

    卢绘试图阻止,裴恕之就说既然结发为夫妻,夫妻就该住在一起。

    卢致南与谢玉芙是的确是住在一起的,但卢绘知道神都中绝大多数高门显贵,夫妻都是各有居所的。一方需要见面时,还得让奴婢去请另一方。

    卢绘被裴恕之搂着并坐在胡床上,看着奴婢们鱼贯出入搬抬着东西。他的寝居并排有四大间,便是添加上她的妆台与箱笼还是很宽敞。

    她想到裴桓与柳夫人也是恩爱夫妻,说不定裴恕之自小看惯了双亲起居都在一处,于是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人前,裴恕之从不喜形于色,但当他热切的亲吻她,依恋的把头搁在她肩头拥她入睡时,卢绘能察觉到他发自心底的欢悦与热情。

    她在他怀中翻了个身,才发觉他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十指交缠——她心头一酸,想起阿耶与阿娘睡觉时也喜欢握着手。

    年幼的卢绘自有记忆起,就是被谢玉芙搂着睡的,到六七岁才搬到自己的小屋,由依岚陪着睡。偶尔半夜醒来,她会拖着小毯子颠颠跑回主屋,跳上床榻硬挤进双亲中间睡。迷迷糊糊时,她能听见卢致南的轻声笑骂与谢玉芙宠溺的呢喃。

    那年元宵灯会,谢玉芙看中了一盏别出心裁的牡丹灯,谁知那间商铺的少东主特别促狭,要求每人背起自家的婆娘从街头跑到街尾,胜者方能得此灯。

    卢致南二话不说,背起谢玉芙就是一通狂奔,依岚把卢绘托举到屋顶上观赛,一片万家灯火中,满目皆是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卢致南毕竟富贵多年,矫健不如往昔,老管事一看情势不妙,当即使出盘外招,大吼一声‘若我家东主胜了,所有参赛的都能得半扇羊一坛酒’!

    最后,在众人哈哈哈的起哄声,谢玉芙红着脸接过了那盏灯。

    睡至半夜,裴恕之抚上卢绘的脸,忽觉触手微凉。

    他心头一惊,藉着微光看去,只见泪水沾湿了她雪白的小脸。睡梦惺忪中,她低低含糊了一句——“阿耶,阿娘,我与依岚看灯去了……”

    裴恕之凝视了她许久,手掌缓缓攥紧。

    *

    铁勒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进入沐香斋,“公子召唤属下何事?”

    裴恕之披着敞开的常服,坐在书桌前,“……大事须得提前发动。”

    铁勒猛然抬头,“公子,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裴恕之摇头,“并无意外变故。”

    铁勒显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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