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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 30-40(第5/23页)
分家,如今也能合并嘛。将来兄弟一家,不分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卢致南犹是不解:“可我已在沙州安家落户了,家业都在那里。”
卢缮摆出长兄架子:“所以你要尽快将家业搬回都城嘛。除了那几座马场没法搬,其他的买卖都可以归拢过来。你几个侄儿饱读诗书,正当青壮,尽可以做南弟的左膀右臂。都是自家的产业,他们必会尽心的。”
这话说完,屋内一阵安静。
卢谢夫妇两脸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隔壁偷听的卢绘也想骂人——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如何?”卢老二居然还很期待,“南弟要想长远些,这可是兴家立业的好事啊!”
谢玉芙忽然爆出一阵哈哈大笑,指着丈夫笑道:“我还当他们狮子大开口,会要你半副身家。原来是我见识短浅了,他们要将我们全副家当一口吞下啊!”
卢致南脸都青了,“不但如此,恐怕还要你我为他们累死累活,继续挣钱呢。”
他起身上前几步,呸的啐了一口,鄙夷道:“也亏你们开得了这个口!”
卢缮黑着脸:“你可要想清楚,你究竟是卢家子弟,打着卢家的旗号在外经商,倘我去告官,你那卢氏商行未必没我们一杯羹!”
卢致南哈哈大笑:“什么卢氏商行,那是外头人随口叫的,我在官府档记中所载的正名是‘南玉商行’!”
——卢致南的南,谢玉芙的玉。
卢致南骂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人穷不怕,怕的是连廉耻都不顾了,只恨不能巧取豪夺敲骨吸髓,祖宗的脸面都叫你们丢光了!”
卢老二龇牙大骂,“好你个没心肝的狗东西!还说不是忘恩负义?当年就不该留你一条狗命,容的你在这里狂吠!”
谢玉芙细声细气道:“与那些侵占家产逼死孤儿寡妇的畜生相比,大伯父还算是个人。”
这话一出,卢缮立刻站起唾沫横飞的咒骂谢玉芙是贱人云云。
卢致南大怒:“你们若想商议就闭上臭嘴好好说话,不然都给老子滚出去!依岚!”
“家主何事?”依岚轻飘的飞跃入屋,声音中透着兴奋。
卢致南指着卢老二,“把他给我丢出去!”
依岚伸手如电,卢老二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她一把抓住后颈,宛如提溜一只小鸡仔般扔出屋外。
卢致南瞪着卢缮:“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将你丢出去?”
卢缮脸色阴沉,“你当真不答应?”
“绝不答应。”卢致南毫不犹豫。
“好,你不要后悔!”卢缮丢下这句话,甩袖出门。
卢绘进屋时,看见父亲犹自气愤。“莫非他们以为我得了失心疯,会答应这等荒谬之事?好端端的全副家产送给他们享用?”
谢玉芙安抚他,“别气了,为了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当。”
卢致南哼了一声,“明日我们就搬出去,再不与这些小人周旋了,那块地能弄回来就弄回来,实在不成我就迁走耶娘的墓,再不回来就是!”
“你能想开就好。”谢玉芙笑颜欢悦,“你实在不必牵挂那块地,他们继续寅吃卯粮,必有卖屋卖地的一日。到时我们托人周旋一番,地总能到手的。”
天底下败落的名门多了去了,文德皇帝时期的名臣魏征,他的后人就已陆续将先辈留下来的房产田地都抵当光了,甚至无法在两座都城内居住,纷纷搬走了。
“阿耶,阿娘……”卢绘犹犹豫豫的,“今夜我们就逃出城吧。”
卢谢夫妇吓了一跳,忙问女儿怎么了。
卢绘忧愁道:“我也说不好,总觉得不妙。从去年开始,卢大伯母就逼迫她小女儿答应卖婚,最近却不提这事了。”
与谢玉芙不同,她自幼就很信自己的直觉。
卢致南没好气道:“这有什么稀奇,不是有我们这家冤大头么。赶紧走,明日一早就走,这破地方我一日也不想待了!”
谢玉芙也道:“明日你跟依岚接着去水镜听风苑,这回娘给你备好一切,不要憋憋屈的,接下来两日好吃好玩,去找你那新结交的余小娘子,莫辜负大好时光!”
“你娘说的对!”卢致南赞同道,“家里不用你操心,你这个年岁就该好好玩耍,将来成家立业了有你忙的。尽管抬头挺胸的去!”
依岚插嘴:“余小娘子说明日上午是听高僧讲经,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午膳也是素斋,挺无趣的。”
谢玉芙横了她一眼,“你这辈子能见到几个高僧?!去,好好听经,正好磨磨你的野马性子!”
依岚无奈的挠挠头。
父母的强势豁达给了卢绘莫大勇气,她忧愁尽散,大声笑道:“阿耶阿娘放心,我一定押着依岚听完整场经!”
*
次日上午,高僧尘光开坛讲经。
女皇笃信佛法,于是亲率重臣莅临水镜听风苑。一众参与谢诞盛会的达官显贵得幸瞻仰圣颜,人人与有荣焉。
尘光大师说了一个多时辰才起身,之后被女皇单独召见。
裴恕之借机离去,隐去身影进入一处暗卫把守的偏僻屋舍内。
他进去时,正看见敬宣不住往脸上拍冷水。
“老和尚可真能絮叨,说的我昏昏欲睡。”
“尘光大师不愧一代高僧,当真是佛法精妙。”老宋递了块帕子给他,“难怪能得陛下看重,还得到单独召见。”
敬宣笑出声,“老和尚今年九十了,身强体壮,健步如飞,皇祖母要问他长生之法呢。”
“啊?!”老宋顿觉光环碎裂。
见裴恕之进来,敬宣忙道:“原来你们说的卢小娘子是那般模样,看起来呆头呆脑,粗手笨脚的。”
——他自幼所见的女子就没这么糙的。
老宋不高兴了,“绘娘质朴仁善,哪里呆头呆脑了。她擅长使鞭,何来粗手笨脚?”他一路上可没少吃人家的。
敬宣略为吃惊。
裴恕之轻摇骨扇,微笑道:“宋先生这是吃人嘴短了。”
老宋奋力辩解:“不是吃人嘴短,且看金州匪案,为救那十一名可怜女子,绘娘可是甘冒凶险啊,差点没叫少相灭了口。”
敬宣转头向裴恕之:“你当时真想杀她呀。”
裴恕之轻描淡写的,“没有她,金州之局的纰漏能少很多。”——完全没纰漏是不可能的,不过做局总该尽量减少破绽。
他合拢骨扇轻敲桌面,“还是说正事罢。昨日的情形你们都看见了,如何?”
首先,魏国夫人的外孙女确然是死了,否则她不会建下衣冠冢,绝了骨肉认亲之路。
那么他们也不必弄虚作假了,对着明白人装神弄鬼,实是贻笑大方。
索性大大方方送上一个与她已故外孙女年岁相当的小娘子,承欢膝下。
此计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细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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