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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伦敦女富商的秘密》 160-170(第8/21页)
动,改变了主意,“不过,我身体的确不太好,伦敦的空气太糟糕,我打算前往欧洲大陆定居。”
牛顿没等她说完,忽然起身出去了。
薇薇安摊了摊手,她说了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吗?
没过多久,牛顿端着一只托盘回来。托盘里放着一只烤苹果,还有一杯乳白色偏黄,略显浑浊的液体。
他将托盘递到薇薇安面前。
薇薇安看了看那只苹果,又看了看杯子。
“这是什么?”
“喝下去。”
她接过托盘,闻了闻杯口,身体猛地后仰,“这是什么啊?闻起来像……清漆?”
“灵药。”
薇薇安在脑海里艰难地理解着牛顿使用的词。
Elixir。长生不老药、万能药、炼金药、精华液……好像哪个含义都不太对,单纯听牛顿说出这个词就很违和。
“太难闻了。”薇薇安偏过头,皱了皱鼻子。
“我知道。”牛顿看了一眼托盘里的烤苹果。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个。”
薇薇安看看苹果,又看看杯子,把托盘放在桌上。 “请问这是哪位医生配制的?还是你的哪位同事推荐给你的?”
“都不是。”牛顿回答:“我自己配的。”
“你?”
薇薇安端起杯子又看了两眼,杯身温热,里面乳白偏黄的浑浊液体,表面泛着油光,冷却下来,出现了上下分层。
“你放了什么?”
“松节油、玫瑰水、橄榄油、蜂蜡,还有西班牙甜酒。”
薇薇安把杯子放回托盘,又将整个托盘郑重地往前推了推。 “谢谢你,牛顿。”她诚恳地说:“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喝这个。”
“你必须喝。”牛顿的语气专横得像个暴君。
薇薇安瞪着他。 “不要以为你擅长数学就同样懂得制药。你——”
她忽然停住。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洛克。洛克是一名医生,却相信放血能把炎症排出体外。牛顿与洛克在某些事上都表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天真和固执。
“这不是药。”她低声说。
“我每天都喝,现在既没有感染瘟疫,也没有染上天花。”
“这不能证明你的混合物有效。”薇薇安反驳:“只能证明你的身体本来就很健康——”
她看见了牛顿的眼睛。
通常被人质疑时,牛顿会愤怒。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恼怒,只有认真。他是真的认为这东西能帮助她。
薇薇安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了那只杯子。在牛顿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她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那味道像有人把玫瑰水、甜葡萄酒和融化的蜡烛倒进了一罐清漆里。这种东西牛顿是怎么做到每天都喝的?
她抓起一片烤苹果塞进口中。
牛顿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薇薇安见过这样的神情,在坩埚里炼出他期待的金属的时候。
他又递给她一杯苹果酒,随后坐回那张绯红色的长椅中。
薇薇安接过苹果酒一连喝了几口,嘴里还是有股怪味。
这让她很不爽。
“所以,你头发新添的这种颜色——”她指了指他灰白的长发。 “也是这种灵药的功效吗?”
按照她对牛顿的了解,这种话怕是会惹怒他。不过没关系,她就是想让他也不爽。
出乎意料,牛顿笑了。 “我的理论是,我接触了太多水银,所以沾染了它的颜色。”
这应该是一句玩笑,可薇薇安却笑不出来。
她想提醒他,水银中毒会让人手抖、失眠,也会令人焦躁、多疑,产生妄想。
可看着牛顿唇边那抹难得的笑意,她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关于牛顿给自己配置elixir灵药的说法,见James Gleick的牛顿传记,Isaac Newton, Chapter 9,All Things are Corruptible. 万物皆可腐坏。牛顿对自己头发变白开玩笑那里也有出处,见Michael White的《最后的男巫士》 The Last Sorcerer, Chapter 9, To the Principia 通向《原理》。文中的拼音和英文是实在没有办法,懂的都懂……
第165章
“对了, 我还给你带了本书,也许你会感兴趣。”薇薇安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牛顿。
牛顿看上去兴致缺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也难怪。薇薇安和牛顿的阅读兴趣完全不同。牛顿那些神学、炼金术和数学著作,她看一眼都觉得头疼;而她会读的戏剧、诗歌, 牛顿书架上根本没有。
因此, 她从来不送书给他。
然而这一次, 牛顿扫了一眼封面, 下一秒他就把书接了过去, 迫不及待地翻开。
薇薇安扬起嘴角。
她就知道。
皮埃尔·德·费马。就是那个在书页空白处写下一个命题,声称自己已经找到了证明,却因为空白太小,写不下的费马。
他那个命题困扰了后世的数学家三百多年, 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才得到证明, 被称为“费马大定理”。
费马是一名律师, 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数学教育, 研究数学是他的业余爱好。费马去世以后,他的儿子克莱芒整理了父亲的遗稿, 去年在图卢兹出版了这本《数学杂论》Varia Opera Mathematica。
虽然这本书的内容有法语和意大利语,但数学部分是拉丁文, 薇薇安觉得牛顿能看懂。
果然,牛顿不仅能看懂,还入了迷。他一页接一页地翻着,有时还会停下来,盯着某一页很久,眉头微微皱起,连宿舍里还有客人都忘了。
洛克读笛卡尔的时候也是这样, 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书页上的文字,和他们心里想的问题。
能发现并做让自己着迷的事,是一种幸福。
薇薇安移开目光,落到桌角那架望远镜上。她记得当年巴罗博士把这台望远镜拿到皇家学会展出,然后就留在了那里。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台?她凑上去,有些失望地发现那面收集星光的金属镜已经失去了光泽,像蒙了一层灰雾。
这些年,薇薇安没太关注望远镜技术的进步,但她知道爱好天文学的年轻人层出不穷。
就在今年,她的咖啡馆举办了一场天文学讲座。主讲人是一位眼睛圆圆的年轻人,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皇家学会会员。
他神采奕奕地讲述自己前一年乘船前往南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在那座遥远岛屿上观测南天星空的经历。
他在那里绘制了三百多颗南天恒星的星表,还观测到了水星凌日。为了完成这些观测,他甚至中断了在牛津大学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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