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 50-60(第22/27页)
在发软,头还在发晕,但我撑着廊柱站了起来。
“殿下。”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冷静,甚至因为过度控制而有些发硬,“陈望生母已救出,在屋内,需静养几日方可问话。未惊动王家。”
我一口气说完,垂着眼,不再看他。
杨广没有立刻回应。
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沉地压在我头顶。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好像带着一种刻意压抑过的平静:
“嗯。”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也没有看宇文成都,转身,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黑暗里。
宇文成都直到此刻才完全回过神,他看了看杨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瞬间冷下来的脸,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茫然和一丝紧张,压低声音:
“萧副使……殿下他,好像……不太对劲?”
我盯着那片吞噬了脚步声的黑暗,胸口那股憋了几日的闷气,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一股脑冲了上来。
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宇文成都眼疾手快扶住我:“副使!”
“没事。”我站稳了,推开他的手,咬牙切齿:“他、有、病!”
「杨广视角·小剧场:」
杨广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对宇文成都笑。
那个笑,不是给他的。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文思阁那夜,她扑过来抱住他,说“你写得太好了”。
那时候她眼眶红着,嘴角翘着,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刺猬。
可现在呢?
那个鲜活的会对自己笑的萧锦,好像在他一次次刻意为之的沉默、疏离、乃至纵容柳儿的挑衅里,消失了。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汇报完公事,垂着眼,连看都不看他。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却硬撑的样子,那句“身体如何”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不能说。
现在不能说。
柳儿就在馆驿里,王家的眼线到处都是。他说一句关心的话,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她这些天受的委屈就白费了。
这出戏,就不真了。
她,就白疼了。
他是晋王。是来下棋的,不是来谈情的。
棋盘上,一时的情绪,个人的好恶,乃至他此刻心头那点不明不白的拧巴,都得给“赢”字让路。
他对自己说,也对心里那个隐约躁动的声音说:萧锦,你是我选中的人,你必须得撑下去。
赢,才是我们唯一的目的。
第60章 向她赔礼
救出陈母的这晚,我终于睡了来到金城县的第一个好觉。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日头明晃晃晒到脸上才醒。骨头缝里还泛着昨天主动预知副作用的酸,但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云枝端水进来时眼睛又红又肿,像哭了半宿。
“外头出事了?”我问。
“没、没……”云枝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没藏住的哽咽。
我套上外袍,推开房门。
馆驿的院子安静得反常,可刚一走到前头临街的回廊,那股刻意营造的死寂就被打破了。
黏腻的童谣小调,从墙根、巷口、甚至远处茶馆的二层,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裙钗乱朝纲,女子干政必遭殃!科举本是男儿事,牝鸡司晨家国误!”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蜷在对街墙角,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着。
“萧副使,好颜色,夜入晋王书房墨。若非裙带攀得高,焉能副使印在握?”
“爹娘死得早,缺了管教胡乱搞。贺府养女不成器,只会媚上功夫好!”
几个半大孩子在不远处拍球,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和这恶心的词句混在一起,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我站在原地,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王家这帮杂碎,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行,真行!
“萧副使今日气色倒好。”
柳儿摇着团扇从月洞门转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住,用扇子掩了掩唇,眼波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飘向街外隐约的童谣声,语气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得意。
“外头这新编的曲儿,听着倒也有趣,朗朗上口,是不是?”
我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副使,”柳儿的声音不高不低,追在我身后,带着点假惺惺的关切,“这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咱们女子名节最是要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脚步停住,转过身,盯着她。
她还捏着那柄团扇,脸上是标准的小白花表情,柔弱,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看戏般的、明晃晃的得意。
这些天,她就是用这副样子,在我面前晃,在我耳边吹风,用那些“不经意”的话,一遍遍恶心我。
外头那些恶心的谣言满天飞,她在这儿跟我扯女子名节?
去他妈的名节!
“柳姑娘,”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盯着她那双故作无辜的眼睛,“你说得对,人言可畏。”
她大概以为我服软了,眼底那点得意更明显了,刚想再“劝”两句。
我抬手。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那涂脂抹粉、故作娇柔的脸上,狠狠地、结结实实地——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头猛地偏向一边,手里的团扇脱手飞了出去,“啪嗒”掉在青石板上。她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粉都盖不住。
柳儿彻底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我,美眸里全是错愕和剧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刚才那点假惺惺的关切和得意全飞了。
“你……你敢打我?!”她尖声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再没半点娇柔,只剩下被冒犯的羞愤和难以置信。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院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侍卫、仆役,全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心里那团被谣言点着的火,烧得更旺了。
“打你怎么了?”我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硬气,“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萧锦行得正坐得直,轮不到你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外头那些话,你爱听,你自己蹲墙根听个够!少拿你那套女子名节的道理来恶心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