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暴君来时: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 50-60(第21/27页)



    “宇文将军,”我几步走过去,“帮我找个地方。”

    我把脑子里那些碎片倒给他听。

    宇文成都拧着眉想了想:“东南边靠清水河那片,主要是王家的粮仓和老祠堂。地窖……很多家都有。你说的这些,具体什么样?”

    “靠近了,我应该能认出来。”我看着他,“就咱俩去,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二话不说,抓起他那把大刀往腰间一挂:“走。”

    我跟着他往外走,脚底下像踩了棉花,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那破预知抽干的体力还没补回来,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身体打架。

    宇文成都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萧副使,你脸色不太对,你……”

    “走!”我打断他。

    他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走在我侧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亏得这几天我俩像拉磨一样把县城都转熟了,大概位置都门儿清。

    宇文成都在前头带路,我跟在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先摸了两处王家粮仓,只有粮食和木头味儿,不对。又找了个荒废的小祠堂,里头只有老鼠,地下是实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有点急了。

    那点预感带来的凉气儿正在慢慢散去,身体也越来越不听使唤,膝盖发软,眼前偶尔闪过几颗金星。我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就在我们摸到最大那处王家祠堂后巷时,耳朵边好像听到一声极细的、从地底下传来的、闷闷的“哗啦”水声。

    “这边!”我一把拽住宇文成都,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栽倒。

    他一把扶住我,手劲儿很大:“萧副使!”

    “没事儿。”我喘了口气,推开他,“接着走。”

    我们绕到祠堂侧面,紧挨着一条暗沟。

    我盯着高墙和暗沟之间一处野草长得特别疯的洼地,前几天转悠时就觉得这地儿有点怪,地势低,草也太密了。

    宇文成都拨开野草,后面露出几级嵌在墙根、长满滑腻青苔。往下走是粗糙的石阶,一股潮湿霉味混着冰冷的香灰气飘出来。

    就是这里!找到了!

    石阶又窄又滑,下了大概两丈深,一扇破木栅门堵着,挂了把生锈的锁。

    门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宇文成都上去,大手抓住锈锁,一使劲,“咔吧”一下,锁断了。

    他轻轻拉开门。里面是个矮土洞,进去得猫着腰。洞壁湿漉漉的,一角堆着发霉的粮食,一角铺着破草席。

    一个瘦小干瘪、真瞎了眼的老妇人蜷在草席上。听见动静,她惊恐地抬头,混浊的眼睛茫然地“看”向我们。

    “您是陈望的娘?”我压低声音急问。

    老妇人浑身一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拼命点头,眼泪滚下来。

    “别怕,我们是朝廷的人,来救你出去。”我赶紧示意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弯腰钻进矮洞,小心地把轻得像把干柴的老妇人背起来。

    “走。”

    我们原路返回。背着人上石阶更加费劲了,但宇文成都稳得很。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馆驿。

    把陈母交给云枝后,眼前又黑了一阵。宇文成都在跟云枝交代着什么,我有点听不清,声音像隔着水。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生疼,才勉强把意识拽回来。

    我靠着廊柱坐下,重重的吸了口气。

    “萧副使,”宇文成都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眉头拧成疙瘩,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你白天……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了?”

    我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可能……太累了吧。这几天没睡好。”

    “太累?”宇文成都明显有些不信,“累能累晕过去?你刚才走路都打飘。”

    “宇文将军。”我睁开眼,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真的就是太累了,你别瞎想。”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我那张惨白的脸和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里写满了困惑:

    “那……副使,你怎么知道那老太太在那儿?”

    他挠了挠后脑勺,那张憨直的脸上写满了真实的茫然:“那么大的金城县,你就跟闻着味儿似的,直接就往那杂草堆里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做了个梦。”

    “梦?”宇文成都眼睛瞪得更大了,“梦还能指路?”

    “嗯,”我点点头,声音虚虚的,但语气挺认真,“有时候还挺灵,瞎猫撞死耗子呗。”

    宇文成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灯笼下显得更困惑了。

    他皱着眉,很努力地理解这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解释。最后还是放弃了深究,在我旁边蹲下来,像座铁塔似的守在那儿,时不时偷瞄我一眼,怕我随时倒下去。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

    过了一会儿,宇文成都忽然闷声开口:

    “萧副使,我觉着……你这次出来,跟在春猎时候不太一样。”

    “嗯?”我转过头看他。

    “春猎那会儿,在山上,在林子里,我看你跟裴姑娘她们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特别……”他卡了下壳,似乎在找词,“特别……敞亮,好看。”

    他顿了顿,黝黑的脸膛在灯光下有点泛红,但语气是武人那种很直率的认真:

    “但这几天,你老是皱着眉,板着脸,看着心情也不好。其实……你还是笑起来精神,好看。真的。”

    他最后那声“真的”说得格外恳切,配上他那副过于严肃的表情,像在汇报什么了不得的军情。

    我看着他这副憨直又努力想安慰人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点,没忍住也笑了。

    “行了啊宇文将军,你这安慰人的路子,跟你的刀法一样,直来直去的。”

    宇文成都见我笑了,似乎松了口气,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憨厚得有点傻气。

    就在这时,“咳。”

    一声极轻、极冷,却极清晰的咳嗽,从回廊的阴影里传来。

    我和宇文成都同时转头。

    杨广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还残存着笑意的脸上,那眼神深得不见底。然后移到了我旁边宇文成都那张还带着憨笑、尚未反应过来的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连灯笼的光晕都仿佛僵住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脊背,将方才那片刻的松懈和鲜活全部锁回去。

    腿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