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沉溺[破镜重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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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结上下一滚。沈介的脸色重新黑透了。

    真把他当成自带千万级豪车、还得看客人脸色的专车司机了?

    偏偏他还真就不敢出声打破沉默。生怕咳嗽重了,这位祖宗能在高架桥上直接拉车门跳下去。

    就在内耗快把他憋出内伤时,右边终于有了动静。

    夏雾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腿上。

    半低着头,细白手指搭上纽扣,一颗,一颗,挑开。接着是里面的西装外套。

    衣襟向两侧散落,露出里头极修身的米白衬衫。

    沈介握着方向盘的指骨倏地一紧,目光死死盯住正前方的路况,余光却恨不得全黏在旁边。

    车里暖气是开得挺足,但也不至于……她想干什么?

    终于舍得朝他招招手了?打算换种“成年人”的沟通方式了?

    没等脑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飙上高速,只见夏雾眉头微蹙,像是终于忍到了某种极限。

    她微微直起腰,反手向后,毫不犹豫地将衬衫从西装裤腰里拽出来一半。

    一小截瓷白的后腰,晃了一下、撞进视线。

    操。

    踩着油门的皮鞋条件反射地绷直了,主驾上的男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发沉。

    “嘶啦——!”

    突然,响起一声极其粗暴的撕胶布巨响,

    沈介愣住了。

    只见夏雾面无表情地从后腰处,拽下一块白色贴片,扔在脚垫上。

    紧接着,手往前一伸,探向小腹。

    “嘶啦——”梅开二度。又是一块。

    扔完两块暖宝宝,她神色漠然地把衬衫下摆重新塞回裤腰,拉平褶皱。大衣敞着,双手抱胸,重新靠回椅背。

    全程行云流水,端庄圣洁。

    别说暗示了,她连半根睫毛都没往主驾这边偏过。

    “……”

    宽体道奇在红绿灯前缓缓刹停。

    沈介目视前方,盯着那盏鲜红的信号灯。

    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车厢里干燥的空气。

    随后,缓慢偏过头,看向自己这侧的窗外。舌尖用力抵了抵发酸的后槽牙,在心底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他沈介,这辈子就他*没这么自作多情过。

    但丢了面子,就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稍稍调整坐姿,试图捡回控场的主动权。

    既然人老老实实坐进来了,就等于低头了,他可以大度一点。

    “去哪?”他目视前方,拿捏着那种轻描淡写、随口一问的平淡语气。

    两秒钟过去。身侧没有半点回音。

    食指在真皮轮盘上敲了两下。

    遇上红灯。车刹停。

    他依旧没转头,只强压着性子,吐出的话却带了压迫感:“不打算开口?还是指望我替你选?”

    副驾上的人缩在大衣里,脸偏向车窗那侧。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拒绝交流的后脑勺。

    沈介的眉心一点点压了下来,刚端起来的“大度”瞬间灰飞烟灭。

    “行。不说去哪,那今晚去我那儿。”他好整以暇地等着这只刺猬跳起来挠他。

    没有。

    身侧甚至连个呼吸的重音都没有。

    咬肌渐渐绷紧。他不信邪,冷笑了一声:“夏雾,门是你自己拉开的。既然坐进来了,那副冰清玉洁的戏码就先收一收。我听说,你连家都搬了?”

    他扯着刻薄的唇角,带着一身尖刺转过头去,“那位姓温的,知不知道你这会儿正缩在谁的车里?一边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一边又往我副驾驶上钻。你这算哪出?旧情复燃,还是——”

    苛责的尾音,在视线触及她脸庞的瞬间,被生生剁断。

    夏雾双眼紧闭,脑袋软绵绵地歪在安全带边缘。脖颈至耳根,像是被泼了层浓胭脂,透着极为不正常的艳红色,整张脸红到透明。

    双唇干裂出了层白皮,正随着微弱的短喘,艰难地翕动着。

    沈介呼吸一滞。

    操。

    他刚才满脑子都在跟一个烧得不省人事的人较什么劲?!

    “吱——!”

    一脚急刹,地狱猫横停在辅路边缘。

    “夏雾?”

    刚才还盘算着怎么拿乔、怎么反击的脑子瞬间短了路。再出声时,低哑的喉咙里只剩下兜不住的自乱阵脚。

    “咔”一声,安全带被猛地拽到极限。

    沈介半个身子直接越过中控台,掌心实实覆上了她的额头。

    滚烫。

    像一块烧红的炭。

    烫得男人的指骨缩了一下。

    “雾雾?醒醒!”

    没回应。

    沈介咬紧牙关退回驾驶座,油门一脚踹到底。

    左手按下车载蓝牙:“定位闻达。十分钟内,把他给我绑到公寓。”

    地狱猫连闯两个黄灯,硬生生把市区开出了F1赛道的感觉,一头扎进地库。

    指纹锁“滴”声未落,门被粗暴推开。

    沈介连鞋都没顾上换,皮鞋踏上地毯。大步流星抱着人进了主卧,塞进被子里时,抽手的动作却又生硬地放轻,生怕碰碎了。

    二十分钟后。

    “砰”的一声,公寓大门敞开。

    闻达拎着医药箱,顶着两坨乌青的眼袋,活像个刚从停尸间里爬出来的怨鬼,幽幽地飘进玄关。

    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身上隐约还飘着点开颅电锯的焦糊味。

    “沈介,你最好是真的快咽气了。”他面无表情地踩进鞋套,声音比死人还平。

    然后,趿拉着步子往里晃,死鱼眼直视前方:“我今天连开两台开颅手术,站了十三个小时。刚下班走到地库,车钥匙还没掏出来,就被你那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塞进了埃尔法。”

    说到这,闻达叹了口冷气:“沈总现在的风投业务,已经拓展到缅北割腰子了?”

    “少废话!快进来看人!”

    主卧里传出一声焦躁的低吼。

    闻达飘进主卧,险些被地上的西装外套绊个趔趄。

    一抬眼,瞳孔微微扩了一下。

    沈介现在的样子实在不怎么沈总,倒像个第一次进产房的预备役亲爹。

    他盯着耳温枪上的数字,眼底那圈红血丝几乎要和床上的女人同步了,重复着弯腰、测量、起身的机械动作。

    “多少度?”闻达放下医药箱,拉开拉链。

    “40.5。”

    男人把领口扯得更开了些,眼眸黑的吓人。

    他静静地站在床头,那阴影就盖住了大半个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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