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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为她守节第十年》 11、十一章 阿骓(第2/2页)
他!”
“此事我并未说谎。”
梁昼目光灼灼,“阿枝,一个年少无根基的言官,不过是天子制衡朝堂百官的一把刀,这把刀会得罪多少人,你根本无法想象!届时若有人拿你大做文章,扣上一个巫蛊之罪,你和他都得丧命!”
“就算如此……就算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行走于阳光之下,你就不能同我好好说清楚?看我被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好玩?”
“我若说了,你会留下吗?”
梁昼哑声问:“还会……选择我吗?”
“这就是你处心积虑将我囚困于此的理由?”
李濯枝抿唇,“你凭甚斩断我的亲缘,替我做决定?”
“就凭你是我的妻。”
“马上就不是了!”
李濯枝闭了闭眼,找回了些许清明。
梁昼果然还是老样子,目下无尘,而又凉薄执拗。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每当她对他有所改观时,他总能一意孤行地挑起她新的怒火。
可笑她被他的表象所瞒,曾吃过一次亏,竟然还会吃第二次!
“方才你问我,我会选择谁……”
少女的眼睛清泠如水,字字清越道,“我选阿骓。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自己的亲人身边。”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梁昼的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你信他,不信我?”
“是,我不信你。”
那根摇摆的弦似乎终于断裂,不可挽留地彻底倾向李既。
梁昼眼底浮起了血丝,近乎执拗地低语:“一日不和离,就一日为妻。阿枝,你不能再离开……”
“放手!”
李濯枝抿唇,一点一点,用力将手自他掌心抽离。
一只手的力道不够,她便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抗衡到最后,两人的指节都泛了红,火辣辣地疼。
“阿枝!”
梁昼似是感觉不到痛意了,亦或是胸腔中的疼痛盖过了指节,哪怕用尽全力攥紧,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掌寸寸抽离。
“阿姊让你放开,没听见吗!”
是李既推开侍卫向前,一把将李濯枝拽回自己这边,死死护在身后。
掌心一空,梁昼的手顿在半空,似是挽留。
一袭月白襕衫的少年气冲冲与他对峙,星眸寒凉,活脱脱一只护食的狼崽子。
梁昼握拢指尖,眸色浸透了杀伐之气,反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望向李既,薄唇微动:“来人……”
“够了,梁昼!”
李濯枝打断他,“你若动阿骓,便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是好聚好散,还是你死我活,你来选!”
她的眼睛那么亮,似是薄怒,似是失望。
那样的眼神刺痛了梁昼的眼,涌到唇边的命令便化作锋利的薄刃,咽回了腹中。
元宝摇着尾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它蹭了蹭梁昼的靴面,又跑过来,用湿润的鼻尖拱了拱李濯枝的手掌,发出可怜的“嘤嘤”声。
李濯枝低头,撞见黄犬湿漉漉的眼神,像个被遗弃的稚童。
她鼻根一酸,却只能硬着心肠问:“元宝,你要跟我走吗?”
黄犬呜咽一声。
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索性一屁股坐在二人之间。
李濯枝不忍心看下去了,又觉得自己着实残忍。
元宝同梁昼生活了十年,她怎可以自私地期盼它放弃富贵的归宿,而选择自己呢?
遂别过脸,深吸一口气道:“阿骓。”
“阿姊?”
“我们走吧。”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念,似要将十年前后的恩怨纠葛一并抛诸脑后。
元宝摇动的尾巴停下,最终耷拉下来。
它起身轻咬着梁昼的袖袍,嘴里发出着急的“呜呜”声,而男人却似一座冰雕玉像,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直到墙外的马蹄声远去,侍卫统领方壮着胆子,低声请示:“家主,要追吗?”
冰冷的玉像终于有了反应。
男人不曾言语,只极慢、极慢地蹲身,将苍白冰冷的手置于它的头顶,轻拍了两下。
“去吧。”他说。
……
女卫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与李濯枝同乘一骑。
林荫飞速倒退,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她听到身后传来了犬吠声。
李濯枝勒缰回马,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
“元宝?!”
她欣喜不已,忙不迭翻身下马,张开双臂接住了狂奔而来的老犬。
“怎么来了?”她眼眶有些湿润,低头亲了亲它的鼻尖,“你还是选择了我,对么?”
元宝舔了舔她的脸颊,热乎乎的气流扑在她脸上,似是回应。
李既却轻皱眉头,偏头望向别院的方向。
李濯枝抱着元宝起身,也顺着阿骓的视线望去。
清风拂动林海,山间别院隐约露出一角青檐。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阁台之上有一道目光追寻而来,久未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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