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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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重新变回那个血统寒微的琅琊郡藩王,朝中再无一席之地。

    怕是皇帝司马淮本人都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郎灵寂竟奉行不抵抗政策,身为人臣绝不忤逆君王,篡位谋反。

    王姮姬越发看不懂他,他这般愚忠,究竟是藏着后手,还是本性火烧眉毛不急,白白坐在家中等死?

    常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求神拜佛,奔走亲朋好友官场故旧调动关系,以谋出路,少不得露出些焦急的窘态来。

    郎灵寂却如一株癖性高洁的松,独独立于悬崖山巅之上,高蹈出尘,目中无人,任何时候任何事都搅乱不了他似的。

    他内心强大到无懈可击,外界的波澜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在自设的疆界里悠闲自得,保持着气场干净而宁静。郎灵寂,人如其名,灵魂深处的寂静与和谐。

    王姮姬跟他在一块,并未被他稳坐钓鱼台的气势所染,反而越发得焦虑,时刻警惕着皇帝对家族其他子弟的态度,深恐灭门之祸忽然降临。

    闭门数日,郎灵寂没有求外人,外人反倒来了一波又一波,大多是经他提拔过的官员或琅琊王氏的拥趸。

    那些人和王姮姬同样焦躁不安,心神忐忑,商议着如何面对陛下的打压。

    郎灵寂奉行的信条是“镇之以静,群情自安”,即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皇帝,逆来顺受。左右贬官只是权力少些,风光少些,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真是有些矛盾和奇怪的,明明追求权力,偏生表现得又淡泊名利。

    河东裴氏的裴锈和桓思远一道来了。

    裴锈深深忧虑:“如今,陛下既心存剪除琅琊王氏之心,没准也对其他士族起了杀念。这几日我走访士族,可悲的是他们对陛下态度暧昧,有的置若罔闻,有的忍气吞声,有的甘愿做个墙头草……这些人不肯团结起来,终究是他们的利益没受到损害罢了。”

    郎灵寂安然托着一盏淡茶,静聆着裴锈的话,道:“是啊,没动他们的利益。人这种卑鄙的生物只有自身利益受损时才会真正牵肠挂肚。”

    桓思远在旁听他似有深意,问道:“哦,大人怎么说?”

    郎灵寂道:“且问,占据朝中大多数官位的大臣们是谁?”

    桓思远下意识道:“自然是士族了。陛下虽任用寒门,九品官人法却已实行数十年,朝廷高官早已被士族占领。”

    正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郎灵寂垂了垂睫饮茶,道:“是了。一旦发生变故,朝中士族的态度才能决定事情的走向。既然现在这些人大多数是墙头草,首鼠两端,说明时机未到,有些事还做不得,强行做也是要失败的。”

    裴锈和桓思远似懂非懂。

    郎灵寂既能以一外姓之身掌管王氏行政大权,必然有些深藏不露的本领,说的话经过考量,自然会有道理。

    但时机未到,时机总是未到,那个时机究竟何时才到呢?

    裴锈担心王氏之事殃及河东裴氏,内心焦灼,已经不愿再等下去了。

    “就没有捷径反治皇权吗?”

    郎灵寂淡幽:“顺其自然吧。”

    裴锈一急就要理论,被桓思远拉住。桓思远在耳畔道:“你且放心,大人嘴上说顺其自然,实则大人是最不顺其自然的人。”

    桓思远挑了挑眉,显然比裴锈更了解郎灵寂。

    裴锈只得悻悻住嘴。连郎灵寂都是这副臣服模样,想来冒然反抗皇权危险极大,单凭一家之力绝难实现。

    河东裴家与琅琊王氏是一家,裴氏会一直跟着王氏,其余北方南渡来的士族诸如陈郡谢氏也是这副态度。

    现在忧虑的无非是江南本土士族会与琅琊王氏不一条心,比如江南贺氏,顾氏等等。郎灵寂所说的时机,大抵是等这些家族觉醒吧。

    皇权与士族的矛盾已相当尖锐了。

    裴锈定了定,强迫自己忘掉这些杂念,亦端起茶盏灌了口茶,尽量像郎灵寂一样从容。

    这时王姮姬忽然掀帘进来,捧着一串蘸雪白梅,婀娜的腰肢,扑进一阵诱人的梅香,恰似梅花之精灵。

    裴锈心神猛荡,茶水险些洒落。

    王姮姬表妹?

    当年他曾想带王姮姬去河东裴氏,逃婚的马车都准备好了,谁料中途王姮姬失踪,害他白白等一夜又挨王戢一顿数落,终是没摸到佳人半片衣角。

    此时相见,恍如隔世。神思飘荡,旖旎塞满一颗心,脸色悄悄红了。

    王姮姬显然也没料到裴锈在,愕然扇了两下睫毛,捧着梅花定定看向裴锈。

    “裴家表兄?”

    裴锈宛若触电一般,多年积攒的爱慕和酸涩一股脑涌上头脑,嗓子嘶哑,舌头凝结,千万言语,就要说,“表妹……”

    却听郎灵寂淡淡插口道:“姮姮,来,到我身旁。”

    第097章 变法

    王姮姬闻此, 掩了睫到郎灵寂身畔,将新鲜梅花插至花篓中。

    裴锈目不转睛盯着她,桓思远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家女家主的面。

    原来她就是王姮姬小姐, 引得陛下觊觎的琅琊王氏第一美人, 大人的正牌夫人。与当日在秦楼楚馆中见到的许昭容相比,堪堪是明月与萤火之别。

    ……确实有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裴桓二人一时俱是呆滞。

    郎灵寂指骨微屈不动声色地叩过扶手,清咳了咳, 摩挲着她柔顺墨黑的长发,“下雪天还出去摘花?”

    王姮姬自然而然接受他的抚摸, 唠家常般熟练地回应道:“雪天梅花开得最盛, 天晴雪化了, 梅香也消陨了。”

    他颔首轻语:“一会儿我们再去摘。”

    王姮姬道:“不必,明天要酿梅花酒,你在身边陪我便可。”

    他道:“好。”

    桓思远和裴锈在旁,见他们夫妻如此恩爱, 神色各异。

    桓思远倒没什么,徒余羡慕, 感慨皇帝君夺臣妻活造孽罢了;裴锈则苦不堪言, 对王姮姬表妹的一腔爱意悉数化作陈酿的老黑醋,揪心的酸。表妹当初原本不愿嫁郎灵寂的,如今改变心意了。

    当下桓思远与裴锈对王姮姬寒暄,王姮姬端坐, 受了他们一拜。她作为琅琊王氏正经的家主, 享一等爵位, 虽不入朝, 当得起朝中一品以下官员的参拜。

    裴锈触景生情,眼睛里闪着稀碎的雪光, 夹杂着无尽的思念和感慨。自从逃婚失败后,他和她再也没见过面。

    再见,她成别人的妻子了。

    王姮姬抿了抿唇,与裴锈睽别日久,乍然相见有许多话可说。奈何郎灵寂在旁,多说多言哪怕一个微小的动作落在他眼中都是错,只得表面装作陌生人。

    裴锈却不懂她这番深意,难以接受她疏离的态度和压抑的气氛,眼睁睁看着昔日所爱嫁作人妇,五味杂陈,没呆多久便托故告辞了。桓思远单独一人也不好意思过多打扰,随裴锈一道离去。

    王姮姬噎然,甩着斗篷准备出门相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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