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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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也是温柔侧耳倾听的。

    老爷死了,二哥儿又在沙场上征战,再无人替小姐说话了。姑爷实在是个冷情的主儿,完事就走,从不留宿的。下手亦没轻没重只自己舒坦就得,不管小姐的死活。

    王姮姬兀自在哆嗦,由冯嬷嬷扶着来到浴桶边,泡在了热水里。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将四肢百骸都泡软了,那股麻痹感却挥之不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冯嬷嬷和桃枝几个默默给王姮姬擦洗着,也没再说些多余的话惹小姐伤心。

    姑爷来了,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气氛沉闷无比,仿若遭遇了一场浩劫。

    此时众人方明白,小姐那日说“他不来我的日子才好过”意为何意。

    可怕的是,以后这样的日子每月循环一次,每个月都会有十五,月亮也总会圆的,躲都躲不过去。

    小姐用了情蛊那东西,破损的身子也绝不会孕育孩子……

    王姮姬洗过澡后埋在榻上,漏夜蝼蛄声阵阵,脑袋异常清醒,全无睡意。

    这场夜被搅得凌乱无比,挥之不去的是方才的场面,如噩梦一遍遍闪现。

    她睡不着,起身怔怔,趿鞋下地,又来到古琴桌边,抚起琴来。

    冯嬷嬷守夜,“小姐……”

    王姮姬唏嘘地道,“嬷嬷,就让我弹会儿琴吧。”

    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纾解,快要崩溃了。精神上的压力只能通过缥缈的琴声,远远地传递出去。

    ·

    几日后的清晨,府衙掌户籍的官员特意跑了一趟琅琊王氏,找许太妃,恭恭敬敬地将良家户籍和路引交上。

    那户籍扉首写的是许昭容的名字,记北方琅琊郡户籍,投靠亲属,暂居建康。路引亦大差不差,左右许昭容是脱离了贱籍,从此能清清白白做人了。

    许太妃谢过长官,那官员提点道:“太妃您乃帝师继母,久居建康自然无可争议。许姑娘名义上却是北方琅琊郡人士,路引允许她暂留建康的期限仅仅是半月,还请许姑娘能尽早落定本地户籍。”

    许太妃问:“如何得到本地户籍?”

    官员道:“那自简单,买一栋宅邸便好了,或许嫁给本地人为妻为妾皆可。”

    官员走后,许太妃心事重重。

    单买一栋宅邸,只要不是在乌衣巷,在别的地方还算容易。但哪有未婚少女独居宅邸之理,昭容的身份本就不清白,到时候又不知惹出多少闲话来。

    最好还是让昭容去侍奉郎灵寂,这样两全其美,既得了遮风挡雨之所,能在建康长久住下去,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

    昭容在建康毫无根基,之前又是从那种地方出身的,外嫁只能供人玩乐。

    她没有照顾好这侄女,本就抱有惭愧了,岂能再度让侄女嫁给县令那种无法无天的中山狼为妾。

    况且,昭容对她表兄有感情。

    许太妃思忖片刻,道:“去,昭容,你不能再缩着了,明日就去拜见当家主母,无论如何求她给你一个本地户籍。”

    未来几十年如何,全看在此一搏了。

    只有当家主母点头,她儿子郎灵寂才能名正言顺地纳昭容为妾。

    第046章 情动

    翌日清晨, 许昭容打叠衣衫齐整,正式去拜见琅琊王氏的主母。

    她入府是以许太妃侄女的名义,对于琅琊王氏来说, 仅仅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落魄亲戚, 甚至连亲戚都不算。

    于此相反的是,主母是这琅琊王氏绝对的主人,琅琊王唯一的妻, 光芒万丈荣耀无比,王氏子弟皆向家主俯首。

    身份地位的天渊之别, 使风尘出身的许昭容如蝼蚁一般, 根本无法仰望主母。

    许昭容既蒙受琅琊王氏的收留之恩, 合该去当面叩谢。她的路引只够短暂在建康短暂停留,必须及早另辟宅邸,或者嫁人为妇人获得正式户籍。

    这一切都依仗主母。

    琅琊王氏内宅之事,雪堂表兄不便插手, 诸事皆主母一人说了算。

    许昭容唯有求得主母点头,方能登堂入室, 侍奉雪堂表兄为妾, 长久留在富贵王气的建康城。

    堂外,许昭容向主母恭恭敬敬三叩首,却不被允许入内,只能在门外跪着, 遥遥眺望主母的内宅一眼。

    “许娘子请回。”

    主母身边那位满脸凶相的老嬷嬷语气不善地说, “我们主母说了不见您。”

    此人名叫冯嬷嬷, 是王姮姬的亲信, 俨然内宅的第二号主子,平日里倚老卖老, 只手遮天,说一不二。

    琅琊王氏的下人有股天生的优越感,尤其是侍奉在主母院子的,一个赛一个傲慢,具有极强的排它性,能把初来乍到的外人磋磨得骨头渣滓不剩。

    许昭容弱声说:“昭容是来谢主母收留之恩的,定亲自拜谢,绝不回转。”

    冯嬷嬷奚落道:“那您自便,便是跪死,我们主母也不会与瘦马照面的。”

    许昭容呼吸一滞,明晃晃的羞辱砸在脸上,尤其她今日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百蝶裙,随风飘摇,像极了风尘女子。

    秋阳高照,她独自庭院中跪着,秋阳高照,晒得濡湿细汗,摇摇欲坠。

    众仆役洒扫焚香进进出出,状貌如常,竟把她当作空气,全无怜惜之情。

    当真有什么样的家宅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主母不喜欢许太妃姨侄俩,下面的奴仆自然见风使舵,使劲儿作践人。

    对于这些零碎折磨,许昭容毫无怨言,依旧锲而不舍等主母召见。

    她清楚自己不是一时过客,将来要侍奉雪堂表兄,长久在王宅住下去的。

    主母是唯一正妻,她入府必定得和主母打交道,主母就是她的顶头上峰。即便主母再为难,她耐心咬牙受着。

    坚硬的水磨青砖像生出钉子来碾压着她柔嫩的膝盖,背后骄阳似火,榨干体内一丝丝水分。初秋热度比之夏日半点没减少,直挺挺跪着,俨然比受刑还折磨。

    许昭容苦苦跪着就是为了博可怜,利用舆论的力量逼主母就范。可这里是琅琊王氏,人人对她避之不及,又岂会帮她。她跪得再久也只能是白跪了,哗众取宠,受人白眼奚落。在琅琊王氏,主母才是说一不二的。

    室内,王姮姬正面无表情地支颐坐在主位上,吹着冰轮,颊上覆着一面纱。

    她漫然读着手边诗书,吃着冰酪,瞧瞧那许昭容究竟犟到什么时候去。

    前世她就曾这样虐待过许昭容,因为许昭容逼她喝下了妾室茶,楚楚可怜,非要带着三个孩子入府为妾。

    她当时生不出孩子,嫉妒心加阴暗心驱使,极力盼着斯人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这样郎灵寂是她一个人的了。

    现在,心态却截然不同。

    许昭容想和郎灵寂在一起当鸳鸯双宿双飞,可以商量,她又不是什么焚琴煮鹤棒打鸳鸯的恶毒主母。

    只不过要许昭容的好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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