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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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姮姬沉默,这话似乎在说婚服,又似乎不是。

    “蘅妹,”文砚之第一次主动将她揽在肩头,似生离死别浓重的遗憾,弥漫着着看不见的爱,以及难以割舍的情。

    “让我抱抱你,好吗?”

    第一次,他径直将心事挑明。

    王姮姬有些意外,缓了缓,任他揽住自己的脑袋,却不敢实靠他的肩头或者有丝毫肌肤碰触。

    她体内的情蛊认主,对外人排斥得厉害,她像一具被情蛊操纵的骸骨,完全,完全……失去了自我抉择的能力。

    与别人接触,成了禁忌。

    文砚之心里也清楚,只虚揽了她,自欺欺人地留恋着那片刻的欢愉。

    “能娶你时,我以为摘下了月亮,谁料泥沼只是泥沼,永远不可能碰触月亮。”

    他今日的话比往常多很多,夹杂着无尽的荒凉,“我这一生都在拧巴着,实际做的和心里要的背道而驰。如果能重来,我必不会那么贪心,只选一样最珍重的东西。”

    王姮姬问,“选什么?”

    文砚之微笑直直说,“你。”

    王姮姬一滞,“我有什么好选的。”

    文砚之道:“以前我觉得科举制度是最重要的,我要为之努力奋斗一生,后来发现个人的努力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渺若尘埃,根本无济于事。”

    “或许九品中正制和门阀气数未尽,真的还没到消亡的时候吧。”

    他隔着薄薄的衣料,隔空握住了她的手,“蘅妹,能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虽然只有转瞬一刻。”

    两颗心在咚咚碰撞,但缺少了实际的肌肤接触,恍若隔着一层膜。

    王姮姬不能突破这层膜,此刻她体内的情蛊已经蠢蠢欲动了,更进一步,后果是毁灭性的。

    她侧过了头,转移话题,柔声安慰道:“事情已变得越来越好,想必朝廷放过你了,你很快就能出去。今后文兄好好生活,只要时候长,我们未必没有再见之日。”

    文砚之苦笑,“不行了。”

    那叹息似从肺腑深处溢出来的,带着幽怨和遗憾,偏偏又浩然正气,刚毅正直,没有半分愧怍畏怯之色。

    镶嵌各色珠宝的酒壶,搁在桌上。

    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有毒性。

    王姮姬右眼皮一跳,突然要抓起诏书察看,被文砚之先一步牢牢按住。

    “刚才的诏书里写了什么?”

    她手指颤抖,压低声线逼问。

    他整理了下干干净净的衣襟,一丝不苟,神色镇定,从容不迫地说,

    “刚才奉诏赐死。”

    第038章 婚期

    王姮姬悚然。

    回看窗外, 刚才送酒那内侍如鬼影一般若隐若现,竟是没走,一直盯着文砚之。

    壶里的酒, 是金屑毒酒。

    境况急转直下, 她太阳穴突突乱跳,刹那间有种眼前发黑的感觉。

    那封诏书竟然是一封赐死诏书,摊开, 里面的的确确是皇帝司马淮的亲笔字迹,盖有皇帝殷红的玉玺, 伪造不得。

    “赐自尽”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以朱砂写成, 好似沾了瘆人的鲜血。

    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文砚之刚才读罢这诏书,内心也无亚于地动山摇。他忠君的思想深入脑髓,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决意坦然赴死。

    他拿起酒壶, 就要给自己倒毒酒。

    王姮姬大怒之下将酒杯打翻,厉声道:“你疯了?诏书叫你死你就死?人命岂同儿戏, 迂腐也不该这个时候迂腐!”

    文砚之清俊斯文的脸上坚毅无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姮姬耻恚愈甚,且不说司马淮只是个傀儡皇帝无实权,就算这诏书是真的, 就代表了皇帝的本来意思吗?万一是受人所逼呢?皇帝现在正在王氏手中。

    “胡言乱语, 不准喝!”

    她要找二哥去, 找郎灵寂, 质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番意思。

    至不济文砚之可以挟持她,以她为人质, 从这间小小的囚牢里逃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哪就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了?

    “蘅妹见谅。”

    文砚之泪流满面地制止了她,“此酒不宜再劝,当我一人独享。”

    诏书是圣旨,象征着绝对权力,即便他没有根深蒂固的儒家忠君爱国的思想,也没有权利违抗圣旨。

    违抗圣旨者诛九族,婆婆已经沦为牺牲品了,他还有其他认识的同窗,不能再让更多无辜卷入这场血腥中了。

    “……我不能连累你。”

    幕后黑手呼之欲出,司马淮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这旨意根本是那人的意思,那人一定要文砚之的性命,借司马淮的手杀人!

    “不,”王姮姬眼睛里燃烧着恨和泪,“你该搏一搏,我也是,我们一块。”

    冲出去,冲破这羁锁,不管不顾地奋斗一回,为日后几十年搏出天地。

    “陛下的本意绝对不是要你死,若你这么糊里糊涂去了,万万对得起陛下,令陛下艰窘的处境雪上添霜。”

    她咽了咽嗓子,“我会去找郎灵寂,和他理论清楚,你现在先挟持我逃出去。”

    文砚之太笨了,她得教他如何挟持人质,如何威胁恐吓,他那么瘦弱的文人手腕,连刀都拿不住。

    “我刚才其实是骗你的,我不愿嫁给他,死也不愿,你要为了我活着。”

    她情绪过于激动,泪水如雪水纷然流下,像挣扎的困兽不肯认命。

    “你知道我的,我是因为中了情蛊才表面上服从,其实我不想就这么行尸走肉地活下去,不想。”

    王姮姬声嘶力竭地劝了许多,文砚之却一直在摇头,满目悲凉。

    说什么都对他不起作用,文砚之最后含情脉脉地望了眼她,忽然发作,将她狠狠推开。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激发出来的狠劲儿极大,王姮姬被他推出二尺之外,险些跌在地上。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文砚之仰脖灌了毒酒,一饮而尽。

    “不!”

    她忍着手肘青肿奔过去,却已太晚,毒药穿肠,顷刻就摧毁了人的脏器。

    文砚之七窍流血,软塌塌地倒在她怀里,眼底落满了阑珊的明光碎玉。

    他沾满血迹的手颤巍巍地伸上来,似要最后摸一摸她的脸,蓦地想起她有情蛊在身,颓然作罢了。

    “蘅妹……”

    他哽咽着说,“你要好好活下去。”

    并不是因为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死理,他完全是为她而死的。

    在他被囚禁的第二天,那人曾找上了他。他当时被拷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瘫在牢房里,一瓢水泼醒。

    纸和笔搁在面前,那人叫他写下一封自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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