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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嫁反派权臣后》 40、第四十章(第2/2页)
“喝这个。”褚随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你买的那些,是昨夜卖剩的底子掺水而成的。”
谢休宁缓缓偏过头看着褚随安。
他不知何时来的,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屋脊上,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常服,外面松松罩了件墨蓝披风,脸色在熹微晨光里显得苍白,却没什么病容。
谢休宁接过酒囊,却没有打开,而是定定地望着他。
“褚随安。”这是谢休宁第一次当着褚随安的面,直呼他的名讳,“你……为何要帮我?”
若说“践春宴”上,她猜不透褚随安为何会猜出她想混入男宾席,那后来书房不经意地泄露李昌泉的行踪,芳芜苑香兰恰到好处的解围,还有此时的马奶酒和站在面前的他,一切的一切,都汇成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褚随安早知道她在查李昌泉,并在暗中帮她。
褚随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解开身上的披风,抖开,披在她身上。
柔软的风毛抵在她的脸颊上,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青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眸光微微一动。
褚随安在她身旁的过龙脊上敛衽坐下,当然不会像她这般懒散,而是如君子般正襟危坐。
而后,缓缓道:“谢家满门忠烈,值得一个真相。”
谢休宁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所以……你也相信我父兄并未侵盗军粮?”
褚随安摇头,“我信与不信,不重要?”
谢休宁追问:“那谁的重要?”
“天下人。”
褚随安望着遥远的西北方,那是父兄镇守过的地方,“公道自在人心,那些受过谢家惠及的人,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谢休宁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冰凉的讽刺,“人心?我父兄跪在刑场待死时,我父兄的头悬在城门时,这些人心又在哪里?”
褚随安道:“日久见人心,你父兄是,天下人也是,他们或许错过了一次回应的机会,但不代表一直会错过,公道也许会迟到,但并不会一直缺席。”
谢休宁不明白,褚随安为何要对她说这些,明明他是严烬的义子,他不可能不清楚谢家的灭门同严烬有关。
“你帮我查真相,就不怕你义父知道?”这是第一次,二人直面这个敏感又尖锐的问题。
褚随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叹道:“我只能帮你寻找真相,身为谢家的后人,你有权知晓真相。”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也觉得,她一介女流之辈,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拿那些人无可奈何。
一个真相而已,翻不了什么风浪。
谢休宁低头,自嘲地笑笑。
眼前一阵恍惚,意识也开始有些混沌,看来是酒意上头了。
她忽然想大醉一场,于是打开塞子,仰头咕噜咕噜地将剩下那囊酒喝了个干净,随手扔掉酒囊,站起身来。
她张开双臂做迎风状,在她身后是一条长长的河流,这酒楼便是临水而建的。
许是酒壮怂人胆,又许是她想赌点什么。她朝褚随安伸出手,莞尔一笑地问:“敢吗?”
褚随安望着她,抿唇不语,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平静。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谢休宁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往后仰,伸向褚随安的那只手正要收回时,忽然被一只温凉的手拉住。
她震惊地睁开眼,便见褚随安倾身扑向她。
旋即,腰肢一紧,一堵结实的胸膛贴上来。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褚随安紧抱着她从坡瓦上一路滚落进河水里。
噗通——
惊得河面上一早出来觅食的鸭子,嘎嘎嘎地在水上扑翅奔逃。
二人落水后,一直沉到了水底。
褚随安立即要带着谢休宁上浮,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另一只手向上伸展出去。二人的衣衫在水中纠缠着,好似两尾连体的鱼。
谢休宁仰头看着褚随安,他正仰着头向上浮,露出绝美的下颌角,和山峰一般陡峭的喉结。
鬼使神差地,谢休宁忽然色从心起,对着褚随安的喉结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褚随安似乎惊呆了,一把推开了她的脑袋,气泡在他震惊的容颜前,一股脑地往上冒。
谢休宁却低着头,装作晕过去的模样。
褚随安不敢耽搁,急忙重新搂着谢休宁浮上水面。
谢休宁自然是继续装晕,谁叫她酒喝多了,酒后乱点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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