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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青梅暖_岁岁明美》 第23页(第1/2页)
她的指尖还沾着糖丸的甜香,轻轻点在沈知澜唇上。阿沅立刻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福伯咳嗽着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老了老了"。
窗外,晨雾散尽,阳光洒在晾晒的药材上,当归的香气弥漫开来。
七日后,济春堂重新开张。
城南的街坊发现,那位冷面的沈大夫变得爱笑了。她身边总跟着个俊俏的"伙计",虽然瘸着腿却总能把捣乱的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药铺里还多了个伶俐的小药童,抓药称量有模有样。
"沈姑娘,"绸缎庄的老板娘挤眉弄眼,"你家那位伙计,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沈知澜正给阿沅梳头,闻言手一抖,扯疼了孩子。阿沅委屈巴巴地抬头,却见楚明昭倚在门框上笑:
"老板娘别急,等我们找到最好的麦芽糖..."
沈知澜的银针破空而去,楚明昭偏头躲过,针尖钉在门板上嗡嗡颤动。阿沅趁机从荷包里掏出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黄昏时分,沈知澜在后院晾晒新采的草药。楚明昭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看。"
她掌心躺着两枚崭新的铜钱,用红绳缠在一起。沈知澜认出这是当年她们掰开的那枚"压惊钱"重铸的,只是边缘多了圈细小的梅花纹。
"补给你的定亲信物。"楚明昭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沈知澜转身,夕阳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她踮起脚尖,在楚明昭唇上轻轻一碰:
"甜吗?"
"比糖人甜。"楚明昭搂紧她的腰,"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可能中毒了。"楚明昭装模作样地叹气,"症状是看到沈大夫就心跳加速,无药可医。"
沈知澜红着脸去拧她耳朵,两人笑闹着撞翻了晒药的竹匾。当归的香气在暮色中弥漫,阿沅蹲在台阶上,看着满天晚霞,悄悄把新学的字写在手心:
"家"。
(全文完)
···········
(三)《春水煎茶》
五更天的雨下得正急,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沈知澜的布裙下摆。她左手撑着油纸伞,右腋下的竹制拐杖在湿滑的路面上敲出笃笃声响,药箱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大夫!这么早出诊啊?"街角卖炊饼的王婆子掀开蒸笼,白雾混着麦香涌出来。
沈知澜停下脚步,左腿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陈掌柜家小儿夜惊发热。"她说着从袖中排出两枚铜钱,"要个素馅的。"
拐杖点在积水的石板缝隙里,她走得比常人慢些,但每一步都稳当。转过三条巷子时,医馆檐下的灯笼早被雨水浇灭,却见一团黑影蜷缩在门廊下。
第 23 章
"谁在那里?"
黑影动了动,露出张沾满雨水的脸。沈知澜的拐杖突然打滑,药箱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那张脸上有双她梦里见过千百次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像永远含着三分委屈。
"玉...棠?"
蜷缩的人影剧烈颤抖起来,粗布衣裳下露出满是擦伤的手腕。十年前那个穿着云锦襦裙,往她发间簪海棠花的小女孩,如今像片枯叶般贴在医馆斑驳的木门上。
沈知澜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她放下药箱,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打开。"进来。"声音比往常哑了三分。
温玉棠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沈知澜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见对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臂。油灯照亮医馆前堂时,她才看清故人全貌——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着,脖颈有道狰狞的疤痕隐入衣领,十指关节粗大泛红,哪里还有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坐。"沈知澜指向诊脉用的矮凳,自己转身去生火盆。铜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时,她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温玉棠在忍痛。这个认知让沈知澜煎药的手顿了顿。她故意加重了捣药的声响,好掩盖身后脱衣查伤的动静。当药香弥漫整个屋子时,才端着陶碗转身:"喝了。"
碗里是加了老姜的驱寒汤,本该再放些红糖的。沈知澜看着对方捧着碗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虎口处层层叠叠全是茧子。
"你父亲..."
"流放岭南。"温玉棠突然抬头,嘴角沾着药汁,"去年冬天冻死在半路了。"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可怕,像两簇烧到最后的烛火。
沈知澜的左腿突然疼得厉害。她抓过拐杖起身,木腿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刺耳。"楼上还有间厢房。"
阁楼的楼梯对瘸子不太友好。沈知澜数到第十七级时,听见身后布料撕裂的声音。温玉棠的衣摆勾住了楼梯转角处的钉子,露出半截小腿——上面布满紫红色的冻疮。
"别动。"沈知澜的声音绷得极紧。她从药箱取出剪子,蹲下时左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剪刀沿着布料边缘行进,指尖偶尔碰到皮肤,触感像摸到粗糙的树皮。
温玉棠突然蹲下来与她平视。这个动作让沈知澜闻到她发间雨水混着稻草的气味,还有某种熟悉的、淡淡的香气,像是...她猛地别过脸。
"你还在用棠花皂角。"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十年前那个雨夜,十二岁的温玉棠偷偷塞给她的,正是温家特制的海棠花皂角。当时她藏在枕下舍不得用,直到香气散尽。
阁楼里只有张窄榻和旧衣箱。沈知澜打开箱子时飞起一阵灰尘,里头是件半旧的棉布寝衣。"先换这个。"她背过身去,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知澜。"
这声呼唤让沈知澜握拐杖的手骤然收紧。她转身时,晨光正好穿过窗纸,落在温玉棠摊开的掌心上——那是块褪色的绣帕,边缘已经起毛,但角上的海棠花还依稀可辨。
"你竟还留着..."温玉棠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轻轻一扯就要断掉。
沈知澜的喉结动了动。十年前县衙抄家那日,她攥着这方帕子在人群里站到天黑,最终只等到一纸发配文书。现在帕子上的海棠花近在咫尺,她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睡吧。&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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