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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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信,信纸从雪原的粗麻纸换成了西漠的羊皮纸,又从羊皮纸换成了江南的竹纸。楚乘却把信纸折好,和那朵干野茉莉一起收进怀里。马儿打了个响鼻,他拍了拍马脖子,“走,去江南。”

    江南和北原、西漠都不一样。

    空气是湿润的,风里有着水汽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河道密布,大大小小的石桥横跨在水面上,桥下偶尔有乌篷船慢悠悠地穿过。楚乘却牵着马走在青石板路上,路边的茶馆里有人在说书,讲的是“赤眸剑客一人挑翻西漠马贼”的故事。他听了两句,觉得和自己经历的版本不太一样,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他真的买了一艘船。

    刚好够一个人躺平睡下的小船,船头能放一盏灯和一壶酒。他把马卖给了一个靠谱的农户,自己把剑用布裹好搁在船舱里,撑着一根竹篙就顺着水流行了出去。两岸是白墙黑瓦的房子,房前种着枇杷树和桂花树,偶尔有女人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洗衣服,看见他的船经过,抬头好奇地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楚乘却躺在船上,看着头顶的柳枝垂下来,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鼻尖。

    他想起陆唯昭。不知道那个镖局少主现在怎么样了,大概已经回到家里重新当他的大少爷了。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总比跟着他风餐露宿要舒坦得多,楚乘却勾起嘴角,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摘出去,像摘下一片落在肩头的柳叶那样随意。

    第二天他弃船上岸,想去镇上买一壶新酿的桂花酒。

    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密语。楚乘却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酒壶在手里转了一圈,剑柄从裹布后面露出来。

    “出来吧。”他说,“跟了我三里路了,不累吗?”

    竹叶响动的声音骤然变密,十几道黑影从竹林中不同方向同时扑出,和过去所有追杀他的刺客一样训练有素,出手就是杀招。

    楚乘却的剑再次出鞘。

    竹叶漫天飞舞,碧绿色的碎片纷纷扬扬,混着道道白刃。他一个人对十几个,身形在竹影之间穿梭,快得像一阵穿林而过的风。最后一个人倒地的时候,楚乘却站在竹林中间,拄着剑慢慢喘匀呼吸。

    他身上有好几处伤,血顺着剑锋往下淌,把枯黄的叶子染成暗红色。他也不在意,走出七八步想找酒喝,脚尖忽然踢到一团柔软的东西。

    楚乘却低头。

    路边的草丛里蜷着一小团影子,灰扑扑的缩在枯黄竹叶和泥泞土坑之间,乍一看像一团被人丢弃的脏乱旧抹布,只有一双眼睛如绿水清洗后的翡翠似的望着他。

    是一只狸奴。

    楚乘却浑身是血地蹲在它面前,剑鞘上还挂着没擦净的血痕,正常的人和正常的猫看到这副模样都应该绕道走,但小猫细微地“咪”一声,不怕他的血也不怕他的剑,大着胆子走上前来蹭他。

    楚乘却便轻轻一笑,捞起了这只绿眸的狸花猫。

    画面拉远,穿黑衣的剑客走在青石板路上,怀里蜷着一小团黄褐色的影子,背景是白墙黑瓦的水乡,近处是随风摇动的竹叶。他一边走一边低头跟猫说话,身影越来越小,沿着长长的路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青萍末》的歌声最后一次响起。

    楚乘却这个人,从一个小门派的弟子,独自踏入江湖,像一阵风从平地升起,吹过雪原、吹过沙漠、吹过草原,最终停在了江南的水乡,来时无人知晓,去时也无声无息,只在经过的地方记得他途径时的震颤。他遇见过很多的人,和很多人同行过一段路,然后毫不留恋地告别,继续独自往前。

    电视剧里,楚乘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青石板路的尽头。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幕:完。

    《赤玛瑙》完结了。那个叫楚乘却的穿黑衣、骑快马、红眼睛的剑客,现在在江南水乡的某条小船上,怀里揣着一只绿眼睛的狸花猫,大概已经喝到了那壶迟来的桂花酿。

    网上一片哭泣之声,戒断反应严重,徐徐更夸张,竟然抱住凌默叫了声“哥”就开始哇哇哭。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凌默一边抚摸徐徐一边两指点住他额头,“眼泪鼻涕蹭我衣服上的话你给我手洗啊。”

    安慰好徐徐又关掉电视后,凌默给应虞发了条消息,但突然,他想起来。

    这段时间应虞有点莫名的古怪。

    ……

    凌默:【截图投网上的丑猫bot[赤玛瑙截图.jpg]】

    应虞:【?】

    再次和凌默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应虞忙得脚不沾地。

    新专辑《Rainbow》已经发行,宣传期铺天盖地压下来,他每天辗转于不同城市的电台和演播厅之间;同时脑子里一直有一段旋律萦绕不去,他试着在空闲的时候把它写出来,却诞生了无数个废纸团,导致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应虞把这种高强度的忙碌当成一剂止痛药。

    因为只要停下来,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凌默睡着之后,他在旁边盯着他的脸,心里涌上的那个荒唐的念头——他想亲凌默的眼睛。

    这个念头像卡在喉咙深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鱼骨,每次快要忘记的时候,吞咽的动作就会重新把它带到原处,尖锐地提醒应虞它的存在。

    应虞试过用理性去消解它。他想这也许只是一时的心疼导致的错觉,是凌默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激发了他的保护欲,这种保护欲在近距离被放大了,和他对凌默的友情混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他成功说服自己了好几次。

    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空调嗡嗡响着,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那个画面再次浮上来,凌默红肿的眼睑,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眉心因为睡眠不安而蹙起的皱褶,都在他眼前突然放大。

    应虞猛地睁开眼,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心脏跳得又快又沉,那截鱼骨纹丝不动地在原处卡着。

    他想不明白,只好用工作先填满自己的时间,面上还是和从前一样。

    凌默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休息的时候不定期给他发一堆网上刷到的小动物视频,应虞觉得很好笑,回:【你打算当动物园园长?】

    凌默不接话,又甩来一张图,是只小老虎在动物园的石头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爪子和尾巴软趴趴地耷拉着。

    应虞看了一眼,打字:【这只像你】

    凌默:【?】

    【正义冲拳.jpg】

    凌默:【对了,《如果你如果我》的开机时间提前到四月份了,唐一啸约我月底见面讨论剧情】

    应虞担心他的状态,想跟班他这部戏,凌默于是把这个行程随口提了一嘴,结果应虞马上说:【月底我和你一起去。】

    他不是讨厌唐一啸?凌默发了个老虎头上冒出问号的表情包。

    —

    凌默问过好几次应虞讨厌唐一啸的原因,但应虞自己也很难去表述。

    于外表或性格,唐一啸长相俊逸,戴金丝眼镜,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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