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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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靠枕还维持着凌惕走之前的形状。应虞轻声说:“阿姨,没事,我照顾他,您先去休息吧。”李渡何缓缓点头。

    他把凌默扶进房间,目不斜视地帮凌默换好睡衣,找了条毛巾蘸温水,拧到半干,给凌默擦脸。

    毛巾沿着眉骨缓缓描过去,这两道眉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保持着好看的弧度,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还在为心事发愁。应虞顺着鼻梁,绕过下颌,将他的泪痕和疲倦一一擦去。

    期间凌默眼睛睁开了一次,看见是他,又安心地闭上,睡着了。

    应虞睡不着。

    他洗过澡,换上李渡何找来的凌默的旧睡衣,随后轻手轻脚地躺在凌默身侧,正对着凌默的脸。

    出道电影《野火》里,凌默曾有一场撕心裂肺的哭戏,但在现实中,应虞第一次见凌默哭成这样。

    作为凌默最亲近的朋友,他见过凌默的各种表情。笑的累的,苦的倦的,意气风发的失意落寞的,但笑的模样永远最多。凌默爱笑,打篮球赢了笑,考试考好了笑,被粉丝围着签名的时候笑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哪怕和父母吵架,他也没掉过一滴泪,但现在竟然……

    应虞端详凌默的面庞,他纤长的睫毛安静阖着,像两片合拢的蝶翼,偶尔因为哭过的后遗症轻轻颤动一下,还挂着一星没干透的水光。

    凌默睡相很差,从前偶尔挤在一起睡,一晚上能踹他好几次,被子能卷走一大半。应虞每次被踹醒,都咬牙切齿地想往他那张总被人夸的脸上画几笔记号。

    但今天凌默兴许是累了,睡得很安静,蜷着身体面朝他侧躺着,眼睛肿了,原本漂亮的双眼皮褶痕被撑得浅了些,反而让这张俊俏的脸多了一分稚气,挺翘的鼻尖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色。

    应虞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来了,在葬礼上他看到凌默哭泣时就觉得心脏好似被攥紧,这一瞬那种感觉再次出现,甚至更强烈了一些。他看着凌默的睡颜,看着那双红肿的、轻轻阖着的眼睛,突然有点……

    想亲亲他的眼睛。

    怎么会呢!?应虞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他告诉自己这不对,他们是朋友,是兄弟,赶紧转过去,不要再看凌默了。可是身体不听他的使唤,他好似被钉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凌默的眼睛和嘴唇看。

    这太离谱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直到凌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那种被钉住的感觉才松动了半分。

    ……兴许是想安慰他的心情过了头。应虞平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擂鼓版的心跳慢慢缓下来,终于睡过去。

    第二天他们早早醒来,依旧过着正常的生活。李渡何在厨房热了粥,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高竹穿着黑色西装,墨镜推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同样一身黑的徐徐。他们来是打算参加凌惕的下葬仪式,提前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高竹面色悲伤,进来先和李渡何打了招呼,又抱了抱凌默,对他说节哀,接着说了几句工作上的安排,都是些不急的事,等他什么时候状态好了再处理。然后她话锋一转,把语气放缓,道:“席竟遥刚才打电话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犹豫,凌默示意她继续。

    于是她说:“《寂静之北》的导演今晚就要抵达国内了,明天停留一天试镜。这是唯一一次试镜机会,时间过了就没有了。”

    明天!?可是明天正是凌惕正式下葬的日子啊。凌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李渡何手里的筷子轻轻搁在碗边上,抬眼看他,眼睛里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无声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凌默内心无比挣扎。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搁在桌沿的手指慢慢收拢。

    选哪个?

    脑子里的画面闪烁不已,他想到寂静之北的剧本,想到那个导演多次站上领奖台的画面,然后…想到父亲的死状。

    最后,他又想起之前拒绝唐一啸时,唐一啸说“再想想,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你可以晚一些再给我确切的答复”。

    思虑的时间很短。凌默很快便做了决定,再抬起眼睛时黑眸里的犹豫退得一干二净,他对高竹说:“和席竟遥他们说声抱歉,亲人下葬,我没有办法去参加试镜了。然后……”

    “和唐一啸说,我接《如果你如果我》。”

    是他钻牛角尖了,一直想着格局、班底、商业运作和执导人的名字,但是——

    他不需要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会演戏。

    既然他能在《野火》里贡献出拿下最佳新人的演技,那他也一样能在唐一啸那个关于暗恋、青春和死亡的小小故事里,演出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分量。

    ==========作者有话说:==========

    哦不我真的很爱写强大的人难得哭泣的时刻()

    第23章

    一个月的时间像被风吹散的烟, 落在指缝里还没来得及攥紧就过去了。

    十二月,宁市的冬天正式来临。

    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细密的铅笔素描戳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凌默站在公寓阳台上看了一会儿, 转身回到屋里, 关上了阳台门。

    距离父亲去世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凌默这一个月过得不算忙碌, 却也说不上清闲。他做了很多事情, 处理父亲的后事,陪母亲住了几天,请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去家里陪她聊天。李渡何的状态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也许是医生的职业素养让她比普通人更理解死亡这件事,又或者她只是把自己的悲伤藏得很好,反正已经能正常上班正常吃饭。

    《赤玛瑙》的宣传工作他缺席了一部分,好在热度不减反增,依靠自身质量过硬, 即使男一号不参与线下宣传, 收视率也稳稳维持在同期第一。

    所有的综艺邀约也被高竹推掉,只留了杂志拍摄和品牌活动。其余的时间凌默用来挑别的本子, 读《如果你如果我》的完整剧本, 偶尔健身维持状态。

    收官集播出的那天晚上,凌默是和徐徐在家里看的。

    ……

    楚乘却和陆唯昭分别之后, 独自一人继续西行。

    沙漠的尽头是草原, 草原的尽头是山脉。他牵着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视野骤然开阔,一片灰绿色的原野在眼前铺展开,远处有河流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他遇到了赶着羊群的牧人, 对方请他喝了一碗羊奶,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跟着商队走了一段路, 帮他们赶跑几匹觊觎羊群的狼。商队的领头人是个话多的中年汉子,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楚乘却笑着说:“从北边来,往南边去。”

    他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和每个人同行一段路,又在某个岔路口分道扬镳。他帮过一个被地痞欺负的卖花姑娘,对方送他一朵晒干的野茉莉,被他夹在信纸里。他救过一个在山里迷路的采药人,对方非要塞给他一包治跌打的药粉,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后来这包药粉在路上救他一命。

    他的师弟依然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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