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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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出一个冷笑,彻底生气了:“休息的话我可以回酒店。”

    凌默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应虞立刻走过来,手拦在他面前,两个人一言不发,都憋着怒气,只有沉默和急促的呼吸。凌默挣扎,应虞又把他拉回来,凌默尝试跨过他,应虞又跨步拦住。凌默终于爆发:“应虞!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医院,为什么非得让我待着这里!?”

    “因为这里救治得最及时!你有没有想过你又发烧了怎么办?你不能,你不能——”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令他陷入提心吊胆的无止境般的惶恐之中了,应虞没有说下去,也不甘示弱,两手撑在凌默旁边把他圈在病床上,不让他动作。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凌默能看见应虞瞳孔边缘的红血丝密织成一小片蛛网,能感受到应虞呼吸时喷在他脸上的热气,急促的、滚烫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好似听见了应虞胸腔里心脏撞击的声音。

    但他快窒息了,他讨厌这样的禁锢,更讨厌以关心他为理由限制他。

    呼吸因为刚才的推搡变得急促,凌默这时反而又一次冷静下来,然而他的声音因他的冷静而展现出更加刺人的尖锐:“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好了,不需要这样的关心?”

    他将应虞推开想从另一边下床,应虞没有防备,这轻轻一推把他推远了两步,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听他这样说,应虞的心痛和难过不知哪个来得更快,几乎下意识喊出:“凌默,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你!?”

    凌默一怔:“什……”

    沉默。

    一阵长久的沉默。

    病房里只有他们逐渐平息的喘息声。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句话可能意味着什么。

    胸口依然剧烈地起伏着,凌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向应虞,期望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一句因为他们是朋友或是别的什么。

    应虞却垂下头不再看他,只盯着地板砖块上的纹路,而后擦了擦嘴角,自暴自弃般承认了:“我喜欢你。”

    怎么会呢。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是兄弟,是朋友,是一起看着对方长大十六年的密友,他们有无数个理由对对方产生爱,更有无数个理由不对对方产生爱,只做一辈子的老友,不论如何这段关系都不该变成这样,可……

    室内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窗外一滴水啪嗒掉落在地的声音,接着便是越来越多的水滴,它们突然降落,来得没有任何预兆。夏天的雨总是下得又快又急,噼里啪啦不顾一切地砸下来,将这一屋的心跳砸得混乱不堪。

    “……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过了很久,凌默忽然开口,低下头,没看应虞的眼睛。

    “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在这混乱的雨声里,他又强调一遍。

    ==========作者有话说:==========

    如果能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养病那就不是凌默,如果不生气那也不是应虞,也不会很虐的,毕竟这是一篇轻松愉快的文

    第30章

    爱情这个命题, 对凌默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他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兴趣谈恋爱, 也没怎么从父母身上感受到爱, 而别人的恋爱感受他无法体会, 身边的人无法作为学习案例。

    熟悉的是, 从校园时期到成为演员,不少人跟他告过白。除开那些已经忘记姓名面目的同学,席竟遥和路徊等人的的确确是或直白或迂回, 或热烈或隐忍地跟他表达了爱意。

    但很可惜,凌默通通拒绝。

    因着对爱这份情感隔了层膜般的感受,凌默有时候甚至无法理解被爱情驱动着不顾一切的人。那些对他表白的形形色色的人,外貌各异,能力各异, 行为各异, 但在他眼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应虞, 算得上是一个例外。

    他八岁上小学的时候应虞转学过来和他成为同桌, 后来上同一个初中高中,一直都在一个班, 上大学后一起入圈, 就连分开的日子都屈指可数,作为最了解对方,与对方度过最长时间的人,十六年的友情称得上一句坚不可摧。

    自然,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应虞会喜欢他。

    毕竟——就像网上cp粉吵架时说的话一样——要喜欢早就喜欢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怎么会在认识了十六年之后, 在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在彼此已经成为对方生命中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之后,才突然变了质?

    应虞见过所有的凌默,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温柔的自私的,耍帅的装酷的,如果喜欢他,十六年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发生点什么。

    可是等到这一天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以一个如此令人晴天霹雳的形势,凌默还是怔怔反应不过来。

    只好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可以果断拒绝席竟遥,可以对路徊的偏执视而不见,可以轻飘飘地对许聿之的爱恨置若罔闻。但唯独应虞,他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默坐在病床上,应虞站在墙边,他们之间横亘着两米距离,但他们都没有看对方,于是这两米距离仿佛天堑般将他们割裂开。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发出密不透风的声响,像一道白噪音似的将他们包裹。也许他们该感谢这场雨,这场雨把病房里所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都遮盖住了,让他们又可以在雨停的时候掩耳盗铃。

    半晌,应虞才抬起头,看了他很久,最后只是笑了,说:“好。”

    明显被凌默这两句话又气得不轻,他带上自己的包,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凌默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徐徐推门进来:“哥,怎么了?刚才看应虞哥走了,我叫他他也不应。”

    “没事。”凌默回过神后摇头,看见徐徐手里的一个手掌大的小袋子,“你拿了什么?”

    “哦,应虞哥让我给你买几副透明耳钉。”徐徐手掌打开,把手里装着耳钉的袋子展示给凌默看。

    凌默拍戏当然不能戴耳环,所以这段时间都换成了透明耳钉,但他看着徐徐手里的东西又沉默了。

    多贴心。

    以前他能理所应当地享受这种贴心,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十六年的交情不需计较付出,无需讨论取舍。应虞替他操心这些事和他自己替自己操心一样天经地义,凌默从来不需要多想。可是现在……

    “先放着吧。”凌默说。

    徐徐“哦”了一声,找了个空盒子把耳钉放了进去。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眼神转来转去,犹豫之后还是小心地问:“哥,你和应虞哥……怎么了?氛围好奇怪。”

    “没什么,一点小事。”凌默的手一直在揪着床单,这是一个无意识的思考行为,他突然说:“徐徐。”

    “嗯?怎么了?”旁边正找东西吃的徐徐吓了一跳。

    “我问你啊,”凌默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用一种做坏事之前的略带狡黠的表情凑近了徐徐,“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应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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