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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 20-30(第15/18页)
剧组。
徐徐低头看着他写,等最后一个笔画落定,立刻重重点头:“剧组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高竹姐也知道了,让你好好休息。哥你吓死我了, 昨晚你整个人烧到四十度, 脸上都是汗,怎么叫都叫不醒……”
凌默松一口气, 但又想起什么, 手指重新落回徐徐掌心,一字一字地划:谁送我来的?
“是应虞哥把你抱过来的!”徐徐说, “昨晚他去买了药回来, 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他怕你有事就直接破门而入了,踹门进去一看,你烧得人都迷糊了, 喊你你也不应,只能赶紧把你背到医院, 一晚上没睡——”
凌默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戳了两下,打断他:那他人呢?
“他——”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应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口露出粥盒的边缘。衣服下摆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打理,碎发毫无章法地垂着呢,看起来疲惫又狼狈。
脸色也很难看,下颌绷紧,眼下一圈青灰,看到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凌默,眼里一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应虞让徐徐帮喂,没有看神色探究的凌默,一个人独自去了窗边,看见外面有花瓣正被风吹起。
沉默良久,应虞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现在心里很矛盾,凌默烧到四十度昏迷不醒的样子太吓人了,好像一只快要被烧成灰烬的纸蝶。他有点庆幸,庆幸他来了,庆幸他发现得早,如果他晚了一点——
他不敢往下想。
他也惊恐。凌默最高真的烧到了四十度,医生说再晚送来可能会引发后遗症。
他更生气,生气凌默为什么永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为什么淋了那么多天雨还硬撑,为什么嗓子不舒服了、头晕了、打喷嚏了,还是说没事。
每次都是“没事”,每次都是“不影响”,好像他那副身体不是肉做的,是一块永远不会出问题的铁。
应虞转个身,真想找个拳击场打拳击,一拳一拳把那些愤怒和后怕都砸在沙袋上,砸到自己的指节出血再也没有力气去想那些画面。但他没有这个爱好,于是那些气只能堵在胸腔里,出不去散不掉,越堵越满,越满越胀,现在见到凌默醒来也没办法强颜欢笑,只能看着徐徐喂凌默喝粥。
……更憋屈了。应虞觉得徐徐真碍眼,干脆让他坐到旁边,自己喂。
喝了粥又喝了水,凌默舒服了很多,又一次睡了过去。
徐徐压低声音说:“应虞哥,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就行。”
应虞嗯了一声,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里又会重新浮现昨天闯进门看见凌默高烧昏迷时的场景。
凌默的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他着急地踹门而入,卧室里一片昏暗。凌默蜷在床上,叫他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应,伸手去碰只触到一片高热的皮肤。濒死的人大多身体冰冷,凌默身上的温度与之完全相反,却不知怎的也让人想象出他无声无息再无法唤醒的静默模样。
应虞越回想越恐惧,干脆站起来去洗手间抹了把脸,心里最终还是庆幸更多,还好,还好他来跟组了,不然……不然怎么样,应虞也不敢想。
他关了水龙头,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重新坐回病床边,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凌默。
退了烧,凌默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但无论如何,他希望凌默能多住几天院,顺便再治治旧伤,等到身体彻底好全了再继续回组拍戏。
可是医院对于凌默来说从来不是个好地方。
躺在病床上没有事情做很无聊,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简直就是酷刑,走廊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也总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所有这些都让他坐立难安,晚上睡觉都是噩梦。
还好年轻的身体恢复得快,在病床上躺了两天,第三天再醒来,凌默发现自己说话比昨天轻松了很多,嗓子虽然还有一点沙哑,但至少能完整地发出句子,身上也有劲了,下床走动都已经不碍事。
吃了药,凌默盯着天花板,开始想点别的,比如…出院。
他拍拍旁边的应虞:“诶,我觉得我今天可以出院了。”
应虞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立刻皱眉不同意:“不行。还要再观察几天。”
“几天?”
“看情况。”
看情况?那要看到什么时候?要看什么样的情况?凌默不满:“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应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行,还要观察。”
“观察什么?”凌默说,“烧退了,嗓子能说话了,回酒店休息也一样啊。”
“酒店没有医生。”
“我也不需要医生。”
“凌默。”应虞叫了他一声,没有什么情绪的两个字变成一道警告。
“应虞。”凌默回以他一道警告,“剧组的时间耽误不起,唐一啸那边还等着我回去拍——”
“拍戏!”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应虞站起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不安的兽在病床和窗户之间两米宽的空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又是拍戏。你心里只有拍戏吗?到底是拍戏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凌默怔住,“你怎么了?”
“我反而想问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永远不把受伤当回事?为什么永远不把生病当回事?拍戏、拍戏、拍戏,永远只有拍戏。你为了拍戏可以不要命吗?”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应虞没有面对凌默,捂着脸背对着他,分明自己也痛苦。
凌默依然冷静着劝他:“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次发烧发炎,我远远没到不要命的程度,你太小题大做了。”
“我小题大做?”应虞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进去的时候你是什么样——”
他狠狠闭了一下眼,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不想去回忆,只说:“你就在医院好好待着,哪都不许去。”
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凌默皱了皱眉,不喜这种要关住他限制他范围的行为,并且,并且,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不断侵袭着他的大脑,已经快让他想呕吐了。墙上钟表的度秒声在他耳里不断放大,好像成了什么东西催命般的倒计时,凌默也开始不安焦躁地变得强硬:“我要出院。”
“不行。”应虞再次拒绝。
凌默又说:“我要出院。”
“不行。”应虞头也没回。
凌默也生气了:“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我不是把你关在这里。”这个词眼明显加重了应虞的怒火,但他依然克制着说道:“但是你现在需要治疗和休息,明白吗?我只是想关心你。”
“关心?”
这两个字更无疑触动了凌默的逆鳞,应虞竟然也会说出和他父母一样的话来限制他的自由了?他嘴角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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