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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70-80(第8/18页)
阿竹道了声:“江三公子,你扶着我,可以吗?”
她目光殷切,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江淘没道理拒绝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上前两步,接过素云的手,握住阿竹的胳膊。
阿竹心中忐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亲江淘一下。
就这么凑上去亲他一下吗?那好像太生硬了,而且她如今是个病人,动作怎么可能比江淘敏捷,万一江淘躲开了呢?
不成不成,要不装作不经意?
阿竹紧张地吞咽一声,往前走着,她步子放得慢,故意哎哟一声,装作要摔倒,便顺势把身子歪在江淘身上。
江淘拧了拧眉,接住她。
阿竹便仰头,将唇印在他脸颊上。
这动作还扯到了她的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抱歉,江三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脸颊上的温软一触即离,江淘思绪却慢了半拍才回神。
他目光炯炯,盯着阿竹无辜的莹眸,语气笃定:“齐姑娘,你是故意的。”
姑娘家投怀送抱的戏码,江淘从前已经经过了太多,早就能分辨出她们想做什么。
她好拙劣的演技,亦或者,是因为伤口太疼,所以无法演得更细致。
他会不着痕迹地躲开,面目疏淡,仿佛事情与他无关。
但他方才不能躲,若是他躲了,她定然会摔倒在地,那样的话,她的伤……
他只是不想让她的伤更重,否则,他欠她的更多。
江淘只希望阿竹能赶紧好起来,与她两清。
也不过亲一下脸颊……
他心里这样想的同时,撞进阿竹的眼眸,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江淘移开视线,刻意忽略脸颊上残留的感觉,刻意忽略自己加速的心跳。
阿竹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戳穿了自己,怕他气恼,扯住江淘的衣袖,仰头道:“江公子你不会生气吧?不会明天就不来看我了吧?”
她身上的清香侵袭他的鼻腔,茉莉?或是栀子?总之是甜甜的。
“我既已经答应过齐姑娘,便不会食言。”他推开一步,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春日的阳光一向不怎么晒人的,可这会儿却晒得他整个人热腾腾的,有些受不住。
他道:“齐姑娘,我们还是去阴凉处坐着休息吧。”
阿竹观察着他的反应,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色诱有没有起效。
江淘的耳根又一次红了,这一次,红得更厉害了。
还是有用的嘛,她笑了起来,“江公子,我就是想晒太阳才出来的。”
江淘微微侧身,只觉得浑身热烘烘的,一股难言的燥意沿着周身经络在蔓延。
有风轻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从他面颊拂过,却没有带走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反而……存在感更甚。
江淘低头看他们的影子,正静静站在一起。
另一个影子微微偏头,朝他身边挪近了些,看起来像依偎在一起。
江淘抬眸,对上阿竹的眼。
她莹润的眸子里碎金点点,映着笑意。
第75章
转眼裴青玉已是下葬,除却入土那日,江淘未再见过阿竹。
今时虽是一更天,江淘仍无心入睡。
他端坐书房的案前,指节紧紧捏着笔杆,丝毫未察觉因过于用力,那木杆已隐有破裂的迹象,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直至白商抱着一包袱走进屋内:“大公子,晓风院那边送来了东西。”
白商走至江淘跟前时,惊觉那案边搁置的笔已生生被折成两截。他亦察觉最近大公子心情欠佳,脸色极差,故说话之时他格外小心谨慎。
她送过来的?至于本该被杀死的婴孩,真儿为防暴露自己,把那婴孩放到了木盆里,弃于了河流中。此后那婴孩有否活下来,有否被他人收养,真儿一概不知。
当时她完成任务后回到沈家,才从沈家家主处了解到,沈家家主的儿子为了一商户女离开本家,和沈氏断绝关系,家主无法忍受那商户女诞下沈氏的血脉,所以雇她杀死婴孩。
至于为何要留那商户女一条性命?真儿想,恐怕沈家家主不敢去赌,自己的儿子失去妻儿后,会否走上自尽的绝路。
真儿受命杀人本就是被迫,沈家家主看中她的江湖本领,以父亲的性命要挟,所以在做完这些事后,她选择了逃遁。她骗父亲说,自己想要去远离京城的南岭见识一番,这才带着父亲远走他乡,没被沈家家主抓住机会杀驴卸磨。
待阿竹与江淘离开暗室后,真儿照例检查着冰棺里裴青玉的尸身,以确保添置的药物是否足以保持尸身完好。
却是不经意间瞥见裴青玉挽起的袖口处时,真儿轻轻咦了一声。
江淘登时站起身,迅然接过了包袱并打开,扑面而来的皂角味清新,其里衣袍洁净,叠放得极为齐整。
这是他曾借给她穿的那件衣袍。来人是江淘。寒水茫茫,随着众人惊呼声起,江淘三两并步跃入池中,一把捞起安舒往岸上接应的侍卫推去。
安舒梨花带雨地拽着江淘的衣袖:“快!你快救救阿竹!她掉进水里了!”
江淘眉目一凝,折身投入了烟波之中。
岸上的人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听闻安舒公主哭声请求江淘下水救人。
但见江淘义无反顾地扎进浩渺里,各自咋舌,这江少卿当真担得起君子之称,值此寒梅冬日,下水救人亦不含糊。
远处翻涌的寒水渐渐无声。
阿竹觉得自己在往下沉,也不知要沉往何处去。
冷,实在太过于冷了。
周身的池水彻骨冻髓,不断灌入她的口鼻里,呼吸不得,连着整个肺腑都挤压在这寒水之中,似是下一秒便会被压裂,难受至极。
阿竹挣扎着解开了氅衣的系带,淘自己的身躯浮动于水中,仅仅这样简单的动作,她却消耗不少力气,险些被湿沉的氅衣系住腿脚,一并沉入池底。
想来她的运道真的是太差了。
不过是帮安舒避开了差点伤其性命的箭矢,自己便从那斜坡处摔下,直直滑进了池子里。
阿竹勉强睁开眼,挥动着乏力的双臂往水面游着,饶是她算得上水性娴熟,身躯又很快被冻得没了知觉,连着游水的力气都消散于冰冷的池子里。
这样濒死的感觉涌上每一寸,往事走马观花般掠过眼前。
她仿佛瞧见母亲正坐在凉亭下,爹爹抱着一摞枯藤,缠绕在栏杆处绑着秋千,他们正笑眼弯弯地唤着她,眉眼如旧。
她往前走了一步,画面便如褪色的残卷消却,失了颜色,余留烈烈大火,燃着无边的血海。
阿竹惊恐地回过头,却见裴青玉笑着站在刀光里。
下一瞬,那道身影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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