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衔枝西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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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的诗歌是海子的《山楂树》。

    第37章 鹌鹑

    “哦?哥哥不是之前那么肯定遇到的是个小女孩儿吗?”

    燕栖山嘴角上扬, 声音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他的神态出卖了自己,付舟恍然大悟,意识到被这小孩摆了一道。

    “好不得了, 还学会骗人了?”

    付舟正想继续和他掰扯下去, 后头哗啦啦响, 小秃鹫猛地从纸箱里腾空而起, 即使是越野车的车内空间也不够它飞, 这点变故让他俩暂时放下旧事,提心吊胆地关注小鸟的安危。

    四扇车窗全部被打开, 小秃鹫却不飞出去, 歪歪斜斜盘旋几圈, 翅膀刮擦着皮革车座, 然后悠悠地落在付舟的肩膀上,行为举止不太稳当。

    燕栖山忧心忡忡:“这个生长阶段应该可以飞了……是不是有内伤?或者飞羽受损了?”

    小秃鹫的脚爪隔衣服扎着付舟肩膀,他抽口气:“嘶, 打电话吧, 让救助站的人早点来。”

    幸好他俩已经在县里, 路边找了车位停下,燕栖山前前后后给小秃鹫拍好照片以便展示情况,然后开始给野生动物救助站打电话。好在西藏野生动物多,救助站的人手也相对多些。

    “嗯, 他们现在派人过来, 大概下午六七点到,建议我们先把小鸟放房间里。”

    付舟转头去哄小秃鹫:“乖宝宝,下去好不好, 回箱子里,等下房间里再活动, 别在车里把翅膀弄坏了。”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人在回忆里并不能具体回忆出味道和声音,所以在以过去评价现实时,只能单纯以“像不像”为标准来加以评判。

    燕栖山爸妈小时候忙,他和妹妹是外婆带大的。

    外婆不信任保姆,一有空就跑来给他俩做饭。外婆的拿手好菜是一道也不知是什么菜系的炒年糕,片状的白色年糕加韭黄和肉末,其实燕栖山也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味道了,但是后来外婆年纪大回老家之后,他就再没吃过那样的年糕了。

    他爸妈做的,请的阿姨做的,甚至是去看外婆时她再做的,都不是那个味儿了。

    原本燕栖山也觉得和尝不到炒年糕一样,自己再也听不到十岁时那个哥哥说话了。

    付舟变声期之后已经不是清脆的少年音色,可咬字和语气都是相同的。他对小动物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带上自己都察觉不了的柔软,显得那张锋利的漂亮脸也不扎人了,若是打包去当幼教都不突兀。

    可是燕栖山已经不是细脚伶仃的迷路小孩,当然更不可能是受伤的小动物,无端装可怜最多让人觉得是撒泼而不是撒娇,他略显哀怨地开口:

    “哥哥,这般叫‘宝宝’的话,你还从未对我说过。”

    付舟焦头烂额,那小秃鹫扒着他的箭头不愿意下去,他又不敢生拉硬拽,因此对这番自怜自哀的表白没好气道:“你刚刚诓我,表现不好,为什么要喊你宝宝?”

    燕栖山撇嘴,冲那只分走他“恩宠”的小秃鹫说:“听话囡囡,侬个能样子要吃生活额。”

    小秃鹫侧过头,一人一鸟对视片刻,小秃鹫扭头跳进盒子。

    什么情况?西藏鸟能听懂上海话?

    “‘吃生活’……?”付舟问。

    燕栖山一本正经道:“是家长请吃东西的意思,接下来是特产‘竹笋炒肉’。”

    竹笋……炒肉?

    老半天,付舟才回过味来,因为听上去实在不像好话:“挨揍啊?”

    燕栖山实在没忍住,笑起来:“所以就叫它‘吃生活’好不好,多有腔调的名字。”

    他明摆着还没从刚刚付舟对小鸟的偏爱走出来,撒气的方式也别具一格。

    小孩真有趣,付舟暗想。

    两人和酒店说明情况,要了些防尘布和海绵,开始把纸箱搬上楼去。

    “吃生活”在箱子里不满地鸣叫着,左顾右盼焦躁不安,燕栖山指着鸟,虚张声势地警告:“不许再抓你哥!”

    他们正在用防尘布把房间里的床铺沙发都盖上,防止小鸟等下乱飞的时候会被排泄物弄脏,付舟手上忙着,头也不抬地接他的话:

    “我是他哥,你是什么?二哥?”

    燕栖山继续和“吃生活”对峙,“不要脸”道:“当然是嫂嫂啊,唉,可惜这孩子和我不亲,到底不是亲生的……”

    “吃生活”对这个聒噪烦人且耀武扬威的“男嫂子”相当不满,伸嘴就在他指头尖上叨了一下,没破皮,但也挺痛,燕栖山一下子窜起来。

    付舟看他耍宝看得哭笑不得,问:“你非得和小鸟吃醋么?”

    “付哥,你不也和以前的自己吃醋。”

    燕栖山吹吹手指,跑到一旁去用海绵包电视和桌子的尖角——也是防止小鸟飞的时候撞上。

    付舟又感觉自己脸上烧起来,他在感情方面实在是脸皮薄,不愿意承认自己胡乱吃醋,心想还是得把燕栖山哄好了事,然而对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喊宝宝他自觉还是怪异。

    他过去俯视蹲在地上的燕栖山。

    现在真相大白,他才察觉当年那个漂亮的小孩和眼前的年轻人眉目如此相似,也是这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他反倒惊讶自己为什么没认出来。

    他做足心理建设,放软语气:“好啦,别再置气了,哥哥。”

    还没说完他脸就通红了。

    燕栖山的脸比他还红,手上的透明胶已经把海绵和手指缠在一起都没有察觉,他呆呆地想互联网没有骗人,年上叫哥真是……太要命。

    他努力端着,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付舟见他这副忸怩样反倒得趣,扒拉他的肩膀问:“怎么不理人啊?好哥哥?”熟能生巧,他叫得顺口了,没第一次那么害臊。

    燕栖山当即用力把手指拔出来站起身,两个人快要脸贴着脸。

    燕栖山慢悠悠地说:“付哥,你再这么喊我就要亲你了。”

    付舟没意识到问题,乐了:“想亲就亲,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真的吗?”燕栖山生涩地问,“那如果我说,我想操/你呢?”他也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荤话,不觉更加面红耳赤。

    付舟僵住了,他招架不住这个,听得腿有点发软。

    “开玩笑的。”燕栖山亲亲他的耳垂,温热的吐息散到他的耳廓上,付舟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栽了。

    他们紧接着拿绳子在屋里拉了几根线,方便“吃生活”休息的时候抓握,接着就把收拾好的房间全权交给小秃鹫,作为碍手碍脚的人类,他们准备去县里转转,找吃的顺便消磨时间等救助站的人赶到。

    萨嘎县人来人往,已经开发的很便捷,就是工地比较多。柏油马路宽阔,路上头从屋檐横着拉出许多彩色的旗帜,燕栖山走着又拍了些素材。

    小燕和花儿的故事还有两集,“种子”和“发芽”之后的章节是“抽条”,放的是珠峰那边的vlog。

    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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