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60-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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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北边有敌!”

    张叔夜喝了第四天的符水,又发了一场汗,整个人好了许多,他赶紧从榻上下来,问:“你还见了些什么?”

    望士说,雪停的时候,正好是清晨,他拿着望远镜去看,空气很好,雪后的空气干干净净,他就着早晨的阳光看了很远,发现从望楼这里正好能看到北边十里外的地方有烟。

    十里已经超出了这种望远镜能清晰观察的范畴,因此望士没有立刻报告,他认为很有可能是山民,也有可能只是山中的晨雾,或者是有野兽经过,他不能用这样模糊的东西去报告给节帅。

    但他继续看,又发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

    比如说他看到有一匹马在远处跑过去,他又看到了几个人,虽然看不清服饰和相貌,但那几个人是向着望楼的方向走过来的。

    他们在山上走,走的不是大军能经过的路,可他们走得很快,过了片刻,有人接近了,望远镜里看得就很清晰,那是几个金军的斥候,他们的铠甲和头发都能辨认出女真人的模样。

    但这也不足以让望士作出这个判断,斥候总会出现在任何地方,远远地看一眼就跑,你总不能派大军去追,尤其是雪后的山里,宋军也要冒着断腿的风险去追击,这是很得不偿失的事。

    但他看了一会儿,看到斥候跑回去,又看到在十里之外的尽头,有一群黑色的,像蚂蚁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过来。

    现在他确定了。

    他说:“那一定是金军!”

    中军帐立刻起了一阵轻轻的骚动。

    张叔夜想了一会儿,“不要急,我先去看一看。”

    第765章

    苇泽关装不下这许多的士兵,可张叔夜住的是一间齐整的屋子,他在这里什么都不缺,暖洋洋地守着炭盆往关下看。

    关下的士兵自然是很苦的,他们都缩在帐篷里,像一只只鹌鹑,现在雪虽然停了,可天没有放晴,谁也不知道雪还下不下,也不知道下了这样一场大雪,前面哪段路会出现问题。

    所以还要派一营的民夫向前开道,先探查一下几十里到一百里的路,步兵好不好走,骑兵好不好走,辎重车又该怎么运,都清楚了,雪也不再下了,才能让大军继续启程过关。

    否则要是殿下催得急,这支兵马也不是不能急行军,那就要承受许多士兵死在路边的景象。

    就算人命汇聚进军队里变成了微不足道的数字,那数字一个个叠加起来也会让帅臣们看得心惊胆战。

    因此张叔夜不急着赶路。

    他也不急于同几里外的小股金军战斗。

    苇泽关是沿着水路修建起来的,它既然是关,就证明周围必然不是四通八达的平原。

    那北边有一条山路,可狭窄得很,再往北就进群山里,路途难走得很,金军走这条路,凭什么?

    张叔夜是个很稳重的人,他告诉望士:“且继续看着。”

    其他的参军和副将就凑上来,很急切地说:“咱们在关下扎营,阵容不整,若是金军趁此时袭来……”

    张叔夜说:“他多少人,如何袭来?”

    “他若翻山……”

    “他是个百战之帅,不知雪中山路难行?不知大队辎重难以翻越拦路岭那样的山脊?”张叔夜说,“他若亲至,当全军压上,以求速战才是。”

    望士就是此时差人跑进来的,说:“节帅!见了完颜粘罕的大纛!”

    离这里大概十几里远的地方,有大纛,有兵马,有人在砍树,像是要结营,就在山脊上,忙忙碌碌。这不仅是望士拿望远镜看见的,苇泽关立刻就派人离近了去看,那斥候回来时也是冻得一张脸发青,一声声说道:“错不得!确实看了真切!”

    张叔夜就必须开一个军事会议。

    但他一点也不忙,在开军事会议前的时间里,他又去巡营,专门看看士兵们都怎么样,脸上说不得有冻疮,火一烤就又痒又痛,可手脚要保护好,张叔夜走在士兵间时很像个普通的老兵,他说了几个军中的粗野笑话,又很不见外地告诉军需官一定要保证士兵和民夫的取暖和食物,还可以加一点酒,反正都是殿下出钱,殿下钱可多了,随便花!

    关下是蜿蜒的河滩,所以张叔夜花了一些时间才巡了一小片中军营地,后军在几十里外的一片山谷里密密麻麻地扎营,这也没办法。

    他巡营的时候,他麾下的武将们很乖觉,除了准备作战和准备说服这个固执的老头子之外,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但他们都忘记了,苇泽关有自己的守军。

    枢密使来了,守军自然也是听从枢密使调度的,但守将是宇文时中从真定府派过去的,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苇泽关的粮草辎重也都是从真定府运过去的,关系紧密,因此守将就在没有请示张叔夜的前提下,往真定府写了一封军报,信上也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汇报了完颜粘罕领大军翻山越岭,亲至苇泽关下,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但苇泽关下宋军连营数十里也是事实。

    反正这封军报被可靠的守将交给了一个可靠的骑兵,骑兵带着身边的护卫,冒着几次摔断马腿的风险,尽快将这封信送到了真定府。

    宇文时中立刻就赶紧请刘韐过来,这位相公虽然在前线呆了几年,但没真正领过兵马,依旧是不知兵的,好在他很看重刘韐的意见,寻常就闯不了什么祸。

    刘韐看过军报后,慢吞吞地摸了摸已经全白的胡子:“张枢相老成持重,大雪封山,人马难行,粘罕若真有埋伏,我军大队冒进,正中其下怀。”

    “可关下扎营,我心实不安,”宇文时中问,“不须咱们救援接应?”

    “相公不必担忧,”刘韐说,“有关城在侧,纵然遇袭,难道连几日都支撑不得?此时路窄雪深,兵力展不开,咱们若是贸然前往,一遇截击,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再观其变,待雪势稍缓,或枢相确需救援时,再动不迟。”

    宇文时中还是很不安,但他从不外行指挥内行,只说:“我写一封信,请张枢相说明事态?”

    “此信非出自枢相,已是明证,”刘韐笑道,“相公不信,尽写就是。”

    宇文时中就找人去写信了,但这消息悄悄就蔓延开了,几个时辰里,迅速变成了一场真定城中的白毛风。

    这是个天大的机会。

    真定城的城墙上,也有望远镜,河北宣抚使司的武将就凑在那望远镜后,使劲地去看西边群山的影子,他们看不到拦路岭,可他们能看到苇泽关方向低垂的云,他们也能想象大雪下山岭里的激战。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变得很不淡定。

    他们说:“张叔夜可厉害,不知怎么得了殿下的青眼,曲端死后,西军算是落在他手里了。”

    “整个枢密院都是他的,岂止西军呢?”

    “现在他来了,咱们河北军也要受他的节制!偏偏殿下又来了!”

    他们嘀嘀咕咕起来。

    战功是谁也不嫌多的,对吧,要是能混一个郡王,那自家儿孙和媳妇吵架就不怕岳父配享太庙了!偏偏现在看来有可能混到郡王的大部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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