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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60-770(第5/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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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到底是受重视的,他们可以靠着这东西获得很好的照顾,他们的营地也不大,不过百余人的小营,在哪里都能扎营,物资也很容易运送。
张叔夜的大军要穿越太行山就变得很苦了。
一万人穿越太行山,那帐篷要在山里搭成什么样,十万人穿越太行山,那帐篷又要搭成什么样?
张叔夜心很细,他几乎征发了沿途所有的山民,让他们当向导,一部分向导是给每个营配备的,还有一部分向导则是给斥候配备的。
太行山那么高,他不知道翻过一座山,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也不知道那山还没翻过去,只是走在两山之间时,山坡后面又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他是个很康健的老人,但在这样的跋涉里,他也感染了两次风寒,只能躺在马车里,喝一些热热的符水——军中都必须配备灵应军道士,这些道士管很多琐事,比如说平时督查军纪如何,将起瘟疫时负责治病,打仗了要当督战队,如果军中起了流言,他们还要负责思想教育。
所有不祥的征兆,不利军心的流言,以及此时见识不能解释的自然现象,都由他们来简单粗暴地归为“需要灵应宫处理”的范畴。
他们像是长公主的眼睛,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长公主在注视着他们,长公主在庇护着他们。
张叔夜躺在马车里,就喝着道士给他的符水,还算好用,他喝了两天,就能缓解不少不适。
那个小道士端过来第三天的符水时,小道士很骄傲地挺挺胸:“枢相如何?”
张叔夜说:“仙长居功甚伟。”
“这都是殿下写的符,”小道士说,“殿下是无所不能的!”
“若如此,”张叔夜说,“殿下可否写一道符,歇了这雪?”
小道士就眨了眨眼,认为老元帅在刁难他。
不过小道士很机灵,他想了想就说:“殿下有发力,也要庇护河北,也要庇护汴京,也要庇护咱们这不下最大最大的雪。”
老元帅就乐了,说:“还是仙长说得对,那咱们现在该如何?”
不如何,现在就只能等雪停。
山里起了雪,什么都看不见,天也白茫茫的,地也白茫茫的,风不是从北边来,风是从四面八方来,贴着地,像是流淌的水,汹涌向前,人在这流淌的白毛风里待不住,要是走个三五里地也就罢了,要是一心一意想急行军,走个百八十里,那一定有士兵不停地冻掉手指脚趾。
这样的时候不能行军,张叔夜就只能让大军停下。
士兵们就在距离苇泽关不远的地方停下扎营了,沿着河岸,那帐篷没完没了,一顶挨着一顶,像是帐篷离近些就是人也离近了些,士兵钻进帐篷里去,就能躲避严寒。
天还是太冷了,就算他们躲进帐篷里,每个人也依旧是瑟瑟发抖的。地也硬,想将帐篷搭结实些也不容易,有那么几顶帐篷张开就被白毛风吹飞了,士兵一路去追,撞翻了别人的帐篷,河边密密麻麻都是骂声。
他们都这么坚持着,总算是躲进了帐篷里,接下来大家就得报团取暖。老元帅安排民夫里最缺钱的人去敲冰回来煮,每个营每个帐篷都眼巴巴等着这碗热汤。
军中不缺粮草,饼子是现成的,可冻得能当武器用,要是没有这碗热汤,士兵们可怎么办呢?
饼子泡在热汤里,有人迫不及待地喝一口,有人还在等饼子黏黏糊糊,有人自己就黏黏糊糊,恨不得贴在别人身上。
大家就在山下,黏糊糊,脏兮兮。
张叔夜进了苇泽关,他喝过了符水,又喝了一碗羊汤,这东西他自己不爱喝,总觉得喝它像是会出事。
他年岁也高了,偶尔会迷信点什么东西,就觉得要是在汴京就罢了,行军是要避讳一下的。
奈何守关的武将听说枢密使来了,一定要盛情款待。
张叔夜就站在苇泽关的望楼上,四处看过去,看了半天,他想起来说:“曲正甫留下的那东西可在么?”
望远镜是个宝贝,要是在曲端的抽屉里放着,那个叛乱之夜一定被叛军将领们带走了,可它虽然是宝贝,曲端却也不会将它藏在自己被窝里。它是个打仗瞭望用的东西,因此交给了一起被抢来的那个李世辅麾下士兵手里。
那个士兵挺苦的,就这么一柄望远镜,曲端扎营时喜欢东南西北四处看一遍,望士就也必须跟着东南西北走一遍,最后还是停在针对敌营的那个方向上。
曲端心细,还给箭楼上配备了望远镜的架子,以及给望士御寒的衣服,每夜还有一顿夜宵吃。
当然不白吃,曲端说,要是跌了或者失了这千金难买的筒子,就要杀了望士的头。
所以那个动乱之夜,望士架着望远镜还在往西边看,看茫茫夜色里虚无缥缈根本不会出现的金夏联军,也就躲过了那些叛将的惦记。
现在他带着望远镜一起归了张叔夜。
期间也弱弱地提过一嘴,说他原是李世辅麾下,这东西是小李将军的。
他这话传出去,就收获了萧高六的冷哼,香象奴还抽空过来吓唬了他一下。
张叔夜笑呵呵地摸摸胡须,根本没对此有任何反应,自然这个望士还是回不去,望远镜也回不去。
现在张叔夜带着这个望士上了城楼,望士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说:“枢相,近处尚可,远处什么都看不清呀。”
张叔夜就皱眉,吩咐他进楼里歇着,给他准备些热汤热饭,不要羊汤,又说:“叫几个人轮班在外面守着,雪停立刻叫他看一看。”
副将不大明白,就问:“枢相,咱们在山中,这方圆百里大雪纷飞,路途艰难,又都是咱们大宋的山川,何必如此警戒?
张叔夜说:“咱们的营地也艰难,你看这连营十几里,若有敌情,他们如何反应?”
反正应该是不会有敌情的,敌情难道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副将理解不了,但还是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士兵们暂时歇息了一下,日子过得并不算特别坏。
跟随他们的牲畜冻死了一些,冻死了就得赶紧吃了,很丰盛,正好要过年了,苇泽关也有一些本地的山民,此时都变成了小商人,将自己家里用不上,吃不完的东西拿出来卖,军中都立刻就买了,尤其他们还是曲端练出来的兵,很讲规矩,哪怕是讲讲价大声些都要随时转头左右看看,就怕一个叫曲端的幽灵跟着白毛风就冲到眼前,给他一棒子。
大家吃了些热汤热饭,帐篷是依旧冷的,可他们也渐渐缓过来些,开始讲起过完这个年会怎么样。
反正仗应该是打完了,打完了仗,他们就可以好好地回去,长公主给他们也发了债券,有人琢磨着都兑换了,有人琢磨着留在手里,还有人想收别人的债券,七折收,有钱赚干嘛便宜奸商呢?
至于打下燕山府,这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个非常离谱的想法了。
燕山那么近。
唉,可它那么冷。
雪刚停时,那个望士就跑来找张叔夜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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