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670-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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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反叛,大户人家被抢,自然就要拿钱出来,请守军帮忙抓贼。燕山南边是平原,那作乱的小股人马要逃也没得远逃,女真人骑上马,跑上几个来回也就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很快就镇压完毕了。

    可起义军钻进了山里,大户人家也花了钱,但女真人就不出门了。的确人家是渔猎起家的老猎人,钻山里不在话下,可就这么点钱,打发谁呢?

    女真人将任务派给了仆从军,仆从军一看是转包,立刻就精神抖擞地留下了一半钱,另一半交给了乡野间负责维持治安的乡兵。

    乡兵拿了这钱,觉得分到个人头上,不过每人几百钱,我玩什么命呢?不如再拿出来一部分,请县尉喝个酒。

    县尉和县丞商量着,给囚犯放出来,编进了“敢勇军”里,反正就是这么个名目,推着就进了山。

    囚犯是不会甘心为了大户而送死的,他们当中还多的是和大户打官司打输了,被人家送进去等死的,现在可好了,鱼入大海鸟上青天,这些人比王顺更心狠手辣,可大户们还盘算着钱都送出去了,女真蛮子必定能替他们玩命剿匪呢!

    这支起义军挑了个好时候,里应外合地冲进县城里,一把火就点了起来,瞬间蔓延到附近州县。

    泽州的事,闹大了,终于闹到了上京勃极烈们的面前。

    完颜粘罕这时候还正准备大展拳脚。

    他也有亲信,他现在当了相国,他的亲信也要被他安置进朝堂,也要谋一个好位置,他觉得自己既然被推举成为相国,那满朝堂的女真宗亲必定对他是信服之至的,他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完颜宗干也是这样告诉他的,不仅用嘴说,而且用行动来表示。

    比如说在上京的街头,要是宗干的马车遇到了完颜粘罕的,必定是宗干后退一步,恭谦地候着相国的车驾先走。

    又比如说各地送来了什么好东西,宗干必定请相国先挑。

    再比如说某一个官员告老辞官,留出了空缺,宗干也一定请相国定夺。

    完颜吴乞买那时候病重,每天似乎浑浑噩噩的,可太子合剌是个聪明的,他悄悄地问宗干:“伯父,相国如此,岂不是太看轻了咱们?”

    完颜宗干摸着他的头,严肃地说:“相国手中有云中府数十万精兵,太子不可再有此臧否,岂知隔墙有耳呢?”

    合剌就不说话了,再见到相国也更加恭顺,甚至呼为“相父”。

    完颜粘罕哈哈大笑,摸着太子的头,认为自己本来年长合剌几十岁,又有如此声望资历,也确实当得这一声。

    他其实算不得骄横,那些历史上权臣们干的,极飞扬跋扈的事,完颜粘罕没怎么做。

    可他已经惹怒了许多人。

    有些等缺的官员,有些忠于太子的宗亲,还有些则是出于正义和对这个国家的忧虑的人,已经暗暗将完颜粘罕当成需要被铲除的奸相。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泽州起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南下,送到汴京,先一步送到了上京的朝堂上。

    饶是准备充分的赵鹿鸣在面对南方的农民起义时,也是灰头土脸。

    而完颜粘罕则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676章

    泽州之乱到了完颜粘罕这里,要处理是不难的。

    女真人要平定农民起义,上山下河都有办法,难不住人家这些从小训练到大的战斗机器。

    可有人站出来说,“这次平定了,还有下次,再下次,万一他们契丹人里再出来个英雄,怎么办?”

    完颜粘罕皱眉:“他们不过是一群乱贼,怎么能称英雄?”

    “辽主当年也这么骂咱们,”那个宗亲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辽主何在?我如今又在何地?”

    完颜粘罕脸色就变了,完颜宗干赶紧骂了一句:“放肆!相国面前,岂容你说这样的话!”

    那个勃极烈被其他人拉回去了,但还是满脸不忿。

    完颜宗干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如此下去,恐怕不是长久之计,总要想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比如说给所有动乱的农民都拿木桩穿在路边,从泽州一路穿到上京,这是一种办法,而且还特别简单。

    完颜粘罕回到宅邸里,换下官服,一旁的内侍给他奉上了南朝运过来的果子。

    什么都有,但不稀罕,毕竟完颜宗干还曾经重金给他送过两棵荔枝树,啊呀,这可不是送到长安,是送到千里之外的哈尔滨!那送到的时候,整个上京叫一个轰动。完颜粘罕也觉得这是个稀罕物,就颇为欣喜,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是破费了。”

    完颜宗干说:“不值什么,这都是南朝商人送过来的。”

    完颜粘罕斟酌了一会儿,说:“宫中还不曾享用。”

    “宫中饮食禁忌颇多,”完颜宗干小声说,“相国辛苦,推辞什么!”

    完颜粘罕收下了。

    合剌过后问完颜宗干,“我也想吃一颗,还有我叔祖都勃极烈,也不曾尝过荔枝的滋味。”

    完颜宗干低声说:“放心吧,我还藏了一碟。”

    合剌拿着两个荔枝,握在手里,最后跑去给了叔祖父一颗,又给了母亲一颗。

    叔祖父已经很虚弱了,看不出当年跟随哥哥驰骋疆场的英雄模样,他也用几乎很难控制的唇齿尝了尝荔枝的滋味,含含糊糊地夸赞:“果然很好。”

    夸完之后,就示意宫人将合剌带下去。

    等到只剩下宗干时,完颜吴乞买低声说:“粘罕骄横,你该劝他,不是引着他往这条路上走。”

    宗干在叔父的榻前跪了一会儿,眼圈红了。

    “我忘不掉宗磐流的血,他干了些混事,可他是我兄弟,他不该死。”

    完颜吴乞买就不说话了,这段对话像是从来没发生过,完颜粘罕也不知道自己骄横,他周围也确实没人说他骄横。

    他回到府中,将秦桧请来,秦桧说:“相国是要整治泽州,还是要整治大金疆土?”

    完颜粘罕踟躇了一会儿,“若是南朝长公主,当如何?”

    秦桧冷眼去看他,看他外面穿着一件朴素的细布袍子,里面是一件万金也买不到的丝质中衣,都说那蚕极细小,再细小一分就结不了茧,长大一分就吐不出这样轻的丝,那丝可真轻真细,织成的衣服握在手里像云团一样,穿在身上像水一样。

    南朝净是这些玩意儿,偏偏全堆在完颜粘罕的屋子里,摆件就不说了,连地上的砖,屋上的瓦,支撑的房梁,那都是从南朝运来的好材料。

    就差个太湖石了。

    可完颜粘罕自己无所察觉,也任由整个上京都陷在这样的风气里。

    秦桧就说:“若是灵鹿公主,诛首恶,余者不纠,调一位有清正之名的臣子就任府官,免除泽州徭役赋税,以此安抚民心。”

    “如此确实甚好,”完颜粘罕叹了一口气,摸摸胡须,“我也当如此施为。”

    秦桧又说:“可如此不能防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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