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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520-530(第10/14页)
河北这地形你依旧防不住女真人。
你回京城里搞大清洗去了,女真人长驱直下,你是放心将军队交给某一个人呢,还是扔下清洗了一半的京城,又跑去前线呢?
还有些更隐秘的劝说,论理就不是宇文时中该说的了。
应该是一些更亲近的人来劝她。
给她泼一泼冷水。
比如说,她靠着军队上位,她还没开始清洗军队呢。
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她凑合着驾驭了大宋这架破机器,修修补补能凑合用,每一个零件现在都用在抵御外敌上,她总不能这么一辈子这么凑合下去吧?
军队上劝进表,她可以将这些人名记下来,可按部就班的步骤她还得继续走,她这么年轻,难道真要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合情服众,现在就赶紧生一个孩子吗?
这些话宇文时中没有说。
他是位相公,不会将话说得这么莽撞,可他的意思她都听懂了。
她只是不说话。
过一会儿,宇文时中便站起来了。
她吃了一惊:“先生?”
“臣出言无状,”他微笑道,“臣见殿下面色不虞,臣当请罪。”
“先生所说,句句都是良言,”她说,“我非因先生之言不豫。”
“殿下心中另有所思?”
“还有人不曾回来,”她说,“岳飞派人去寻了,可还没有下落。”
完颜阇母仅以身免的事是瞒不住的。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完颜粘罕是既惊且怒的——他到底还是大金的元帅,响当当的名将,有一支兄弟军队就在自己眼皮下被全歼,他怎么能不惊怒呢?
他是想要在完颜阇母面前用些手段,甚至要对方损兵折将,这才能显出西路军的手段,可他也没想要东路军彻底倾覆呀!
完颜粘罕就勃然大怒了,怒过之后就开始搜山去追击李世辅。
这就给李世辅回去的路挡在一处山坳里了。
之所以是挡住,而非直接大军扑下,是因为完颜粘罕的大军翻山还要些时日。
李世辅自然也不肯束手就擒,就在山坳里同西路军的分兵血战了数日。
但李世辅带的毕竟是一支骑兵,不曾带足军粮,就很难长久对峙下去。
大家就只能一边血战,一边想办法。
他可以写信给长公主,大家说。
长公主很宝贝这支骑兵,对他也有不同旁人的情谊。
这种情谊称得上是男女之情吗?骑兵们就不知道了,可大家说,也不妨事啊!
就算殿下长年清修,在男女事上还不十分清晰,可李世辅是她自幼的玩伴,又是她最忠诚的将军,她总该有些情谊,发兵速援吧?
李世辅说:“我不会写信,你们也不许突围出去唤救兵!”
副将就很震惊:“将军,为何呀?”
李世辅说:“王师新战,兵马疲惫,若完颜粘罕南下,有真定城为倚仗,完颜粘罕也无计可施。”
“可这里……”
“这里地市险峻,无城可依,又长年在金寇治下,只要援军轻率些微,”李世辅说,“咱们刚得的一场大捷,顷刻就要变成一场大祸!”
大家就没话说了。
可这里只有四面的山,山里只有冰雪,山外又是金人的铁骑,他们就守在这昏沉沉的山谷里,将雪混着干粮一口口吃下,在风雪侵蚀的帐篷里苦等着一个转机,转机究竟何时到达呢?
转机到来时,谁也想不到。
它来自另一座很温暖的帐篷。
料峭风雪,一丝也吹不进秦桧的帐篷,这里有最柔软的皮毛,皮毛上的膻气早就被熏香洗过了,皮毛下的大地也无法用寒气侵袭过来。
秦桧就坐在皮毛上,微笑着望向面前长身玉立的青年武将。
“同在异乡为异客,相逢倾盖便相亲哪,小种将军,你来寻在下,是有什么见教?”
种冽在他面前坐下。
“秦先生,在下有事相求。”
“何事?”
“求秦先生进言,请粘罕元帅放了李世辅。”
秦桧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李世辅为虎作伥,是大金的死敌,粘罕元帅既围住了他,就不能放过他,否则将如何回报朝廷?”
“如何回报朝廷,难道先生没有办法么?”
秦桧两只手笼在袖子里,脸上云淡风轻的笑也淡了。
“我已忠于元帅,做不出首鼠两端之事。”
“正因先生忠于元帅,我才有此请,”种冽冷冷地说道,“先生,李世辅是大金的死敌,也是娄室将军的死敌,可先生说,他也是粘罕元帅的死敌么?”
秦桧很惊奇地看了一会儿种冽,忽然就乐了。
“小种将军如此情深,至今还不死心哪!”
第528章
种冽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他听到秦桧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这位曾经的御史中丞总让人感到很惊奇,这人原本是个最标准的文官,拿世上一切针对士大夫的条条框框去框他,他都十全十美,肃正又内敛,老成又温和。
可现在他来了大金,成了完颜粘罕的幕僚,他那十全十美的表皮下,就有些阴森而黑暗的雾透出来了。
透出来,就轻轻地裹住了这个年轻的武将。
它讲话还是很温和,还要讲些很温柔的,过去的回忆。
比如说他还在朝中时,朝野上下对这位小公主的看法——她实在是有些自专而行,可也能看出她的早慧和坚强,这样一位贵女,即使不提容貌之美,自然也有令人倾心追随之处。
他这样和缓地说,也和缓些二人之间的氛围,种冽就自然地回忆起了他初见她时的样子。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硬是要装成带领千军万马的样子,可她还没他大呢!
就有点好笑。
又很可爱。
种冽的眼帘轻轻向下垂了一瞬。
他的脸上仍是冷凝的,可秦桧已经看出他那一瞬柔软而复杂的心绪了。
那声音就从温和变得有些尖锐。
“小种将军是个深情重义的人,可你的殿下是个冷心冷肺的霸王,她也不会为你多流一滴眼泪,毕竟你无名无分,又已受大金官职哪!”
“我知道。”
“公主若要施恩种家,自有你的兄长们代受,”秦桧说,“与你无干。”
“我知道。”
“你苦心为她筹谋,可惜无人知道。”秦桧加重了一点语气,“可惜呀。”
种冽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我是为先生筹谋。”
“在下不胜受恩感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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